“哼，你倒是坦誠?！崩险咭宦暲浜?。

“在您面前，沒什么好掩飾的?！?

“我記得，第一次見到你的時候，你還是個十多歲的毛頭孩子呢?！崩险咭恍?，“當時，你屁顛屁顛地跟在教皇后面，裝出一副生人勿近的樣子，雖然你參軍上過戰(zhàn)場，但也沒在戰(zhàn)場上待多久就回來了。明明只是個小毛孩，卻要裝作一副黑社會大人物的樣子，光是想想就很可笑……沒想到這么快，一轉(zhuǎn)眼十多年過去了?！?

西奧微微頷首，看了看周圍，回答道：“【元老】，當初您與教皇一起創(chuàng)立了【血眼】，教皇是組織領導者，您也是組織中【監(jiān)察者】的最高負責人，是五位最高負責人之一。只是沒想到這么多年了，您還是窩在這個破房間里?！?

（破房間？）

代號為【元老】的老者聞言，一笑：“我待在這個房間里，汲取著人類精神文明的結(jié)晶，我能夠通過閱讀書籍與先賢對話，了解歷史的故事，知曉人類社會發(fā)展的真諦，這間房間雖然簡陋，卻比教皇那十幾座別墅加起來要更珍貴。自然，這就是我和他價值觀的不同之處，我看得開，放得下，而他，太看重名利與得失，所以這么多年過去了，雖然組織不斷壯大，但我仍舊恣意自在，他卻已經(jīng)病入膏肓?！?

“……您了解教皇的病情嗎？”

“很久沒與他說話了，不知道他是否還活著?！痹先鐚嵒卮稹?

“維克特控制了教皇，一手遮天，元老，我們不能讓他這樣下去?！蔽鲓W危險地瞇起眼睛。

他不動聲色地，將元老與自己拉在了統(tǒng)一戰(zhàn)線，與維克特敵對的位置。

“……西奧，你說出這句話，是出于為組織考慮的目的，還是為你自己考慮的目的？”

元老的一句話，讓西奧一時無言以對。

“你深恨維克特，不僅是因為他控制了教皇，把你送入監(jiān)獄，還因為他爬上了你之前沒有爬到的高度，所以，你恨他，想把他拉下來?！?

這個七十歲的老人，一眼便看出了他的野心與嫉妒。

就算是一直跟在身邊的艾維斯，也無法看透他的心事，但這個多年不見的老人，卻能夠洞察他的邪念。

不得不說，他的確是個睿智的老人。

這些書，不是白讀的。

“……無論如何，維克特必須死?！蔽鲓W冷冷地回答。

“自然，維克特做得的確有些過火，給他一些懲罰也是應該的?！痹险f著，默默帶上了眼鏡，“登高必重跌，這幾個字，不要說你們年輕人，就是教皇，也不一定理解?！?

“……您知道我為什么能夠找到您嗎？”

“是教皇告訴你的？”

“對。教皇雖然處在維克特的控制中，但仍然托人交給我三個信封，其中一個信封，寫的就是您【元老】的位置?！?

“……”

“您是【監(jiān)察者】的最高負責人，是組織中地位最高的六個人之一，您與您的屬下負責考察組織內(nèi)的所有成員，防止出現(xiàn)暗鬼?！蔽鲓W話鋒一頓，“維克特，與黑警沆瀣一氣，很可能將組織的情報賣給了第三方，您作為【監(jiān)察者】，有必要查查他?！?

“……西奧，這不是你今天的目的?！?

元老看著西奧，看穿了他那雙眼眸深處的暗流洶涌。

半晌，西奧開口了：“您猜的沒錯，我今天來的主要目的，是獲得您手中的表決權(quán)。”

“你要把現(xiàn)在負責【軍火販賣組】所有生意的文森拉下來？”

“文森本來只是我的副手，但他和維克特沆瀣一氣，趁著我入獄，奪了我的位置，接手所有的軍火買賣。我要把他換下來，重新坐上我原來的位置。組織規(guī)定，五大部門最高負責人的更換必須召開圓桌會議，通過圓桌會議進行表決。因此，我必須召集【生物科技組】、【軍火反買組】、【人口走私組】、【金融事務組】、【監(jiān)察者】這五大部門的負責人，通過圓桌會議奪回我曾經(jīng)的位置?！?

“……”

“【軍火販賣組】作為人事變動組，自然不需要投票。維克特是【金融事務組】的最高負責人，他肯定會投票給文森，而我如果要贏，就一定要拿到剩下三位最高負責人的票?！蔽鲓W往前走了一步，雙手撐在木桌上，靠近了元老，“請您，把票給我。”

他那句話，聽起來不像是請求，到更多了幾分命令的意味。

“……理由?！?

“教皇也是支持我的，否則不會給我您的地址?！?

“……”

“元老，其實您也清楚，維克特是個瘋子，他會把組織帶向深淵的……”西奧低沉著嗓音，語氣中透出極大的威懾力，“您應該已經(jīng)知道，就連大小姐都被他送入【溟河系統(tǒng)】，這段時間以來，他更是任意更換組織內(nèi)的人，在組織內(nèi)進行了一次次大換血，所有高層基本都是他的人，維克特直接架空了您的人事監(jiān)察權(quán)與人事罷免權(quán)，他野心太大，不出幾年就會吞掉您與教皇幸苦一生的成果，元老，這就是教皇讓我來找您，想讓我對您說的話——救救【血眼】，也救救他?！?

西奧的聲音砸在空氣中，像是帶著重量。

元老沉默了許久后，點了點頭：“我知道了?！?

艾維斯聞言，松了口氣。

西奧也直起了身子，收斂了方才談判時的壓迫感。

“你的確是個大人物，西奧，教皇沒有看錯你。”

西奧謙遜地低下頭：“當年是教皇把我從戰(zhàn)火的塵土里拉了出來，是他教會了我做人處事的方法，他是我的導師，我的教父，這一輩子我都將無償?shù)刈冯S他，赴湯蹈火，在所不惜?！?

元老點了點頭。

“我雖然同意了，但剩下的【生物科技組】與【人口走私組】可不一定會松口，尤其是【人口走私組】的羅拉，要翹開那個老女人的嘴可不容易?！?

西奧微微一笑：“哼，我會給她一個‘無法拒絕’的理由?！?

這倒是經(jīng)典黑幫電影的臺詞。

“教皇給你的第二個信封里……是羅拉的地址？”

“不，是羅拉夫人的妹妹，勞拉的地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