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是燈光原因還是她身體太差了，她面色發黃，眼底空洞無物。
燈光將她的身形投影在地上，影子矮小，如同她現在一樣小小的一團。
“你滿意了？”
一片寂靜中，林煙突然開口，聲音沙啞至極。
她早在知道這個孩子的存在時，就沒想過要他（她）。
可如今他（她）沒了，她還是忍不住感到難過。
林煙抬頭，怨恨地盯著江慕。
他害死了她哥，連累樂樂跟她見不了面，現在又把她的孩子奪走了。
他踐踏了她的尊嚴，粉碎了她的精神支撐，又一而再折騰她的身體，從里到外都搞垮了她。
現在，他滿意了？
“孩子可以以后再要。
”江慕避開了她的視線，被她這樣看著，他幾乎喘不過氣，“你……想要什么？我可以滿足你一個愿望。
”
他心里現在不比林煙好受多少。
那也是他的孩子。
林煙聽到他的許諾，便覺得心里一陣陣地犯惡心。
她再也不需要他的任何承諾了，只有之前那個傻透了的林煙才會相信他。
林煙渾渾噩噩轉動著輪椅往外走，江慕收起那些紛雜的思緒，跟在她身后，替她推著輪椅。
“別碰我，走開。
”
她厭煩極了他，低著頭麻木道。
江慕沒松手，推著她繼續往前走。
他知道她現在心情不好，不想跟她一般計較。
“我讓你滾開啊！！！”
林煙緊握著輪椅扶手大喊，因為情緒太激動，她嗓子一陣難受，捂著嘴咳嗽起來。
她現在什么都沒有了，他還纏著她不放做什么？
也不對，只要她這條賤命還在，他就不會放過她。
他實在太愛周語嫣了，所以要踩在她的尸骨上，去哄他的心上人！
至于她會有多痛苦多絕望，他根本不會在意。
就像她哥死了、南南腿被撞傷了、他們的第二個孩子沒了，他也是這副冷冷淡淡的模樣，甚至不會因此有半分難過或者內疚的情緒！
“你累了，我送你回去休息。
”
江慕推著她進了電梯，電梯到一樓后，他才推著她往外走。
事情一路朝著他不可控的方向走，他心里亂糟糟的，一直到醫院門口，他才下定決心，想跟林煙單獨聊聊。
他遣走了保鏢，推著林煙往醫院門口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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