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中傳來腳步聲。
楚伶循聲看過去，不久后，隱約看見了遠處有個人影提著燈籠站在水岸邊。
他雖然看不清對方的臉，但是自從被關進這里以后，能看到的人影就這么一個，再沒眼力也能認出來對方是誰。
聽見水底機關運轉的轟隆悶響，他垂眸去看，就見一道接著一道石樁從水底升起，從他所在的石臺連接著遠處的岸邊。
腳步聲由遠及近，他一抬眸，就看見對方提著燈籠踏著石樁走來。
突然從水底躍出一個四肢細長、模樣猙獰的怪物，大張著一張咧到耳后根，長滿細密牙齒的嘴，尖叫著朝對方撲過去，可惜還沒靠近就化作了一陣青煙。
楚伶原本亮晶晶的眼神暗了暗。
雖然這一幕近來看過很多次，結果也在意料之中，可他還是忍不住抱著幻想，希望能有一只水鬼成功撲到對方身上，然后一口咬掉對方的頭，再也別讓他看見那張可惡的臉。
暗嘆了一聲可惜。
就在他感嘆間，對方已經站在了石臺上，濃郁的酒氣撲鼻而來，他忍不住皺了皺眉。
但是很快就被對方手中的燈籠吸引了目光。
大概是因為許久沒看見這么明亮的光的緣故，所以在被對方手中的燈籠照到的霎那，他不由瞇起眼睛恍惚失了神。
待適應了亮光后，他忍不住緊緊盯著對方手里的燈籠，暖黃色的燈光明明沒有什么溫度，卻讓他有種驅散了些許周身寒意的錯覺。
好想出去啊，好想站在溫暖的陽光底下，好想再看一眼外邊的花花草草，藍天白云……
“咔噠”一聲脆響。
楚伶驀然回了神，眼神偏移了幾分，落在提著燈籠的人影身上，見對方彎腰走進鐵籠子里，條件反射地往后縮了一下，扯得鐵鏈丁零當啷作響。
“乖，過來。”
他看見對方放下了燈籠，朝他伸出手溫聲誘哄，一張笑吟吟的臉落在他眼里，卻比周邊池中的水鬼還要恐怖萬分。
他搖了搖頭，咬著下唇又往后縮了縮。
“師兄，你怎么總是喜歡逼我呢。”
他聽見對方低低嘆息了一聲，接著脫去外袍后就朝他走了過來。
酒氣充斥著這一方小小的空間里，熏的他紅了眼睛。
他死死攥緊了一根鐵鏈，垂眸掩去了眼底的驚懼以及殺意，沙啞著嗓音開口道：“楚搖……你別過來。”
語氣里帶著幾分不易令人察覺的卑微和祈求，就連楚伶自己都沒意識到，他在求對方。
楚搖頓了一下，卻還是走了過去，單膝跪在他身側，一言不發就伸手去解他的衣帶。
他連忙拉住楚搖的手，難堪地道：“你說過給我考慮的時間……”
楚搖皺了皺眉，眼神有些不滿，反手扣住他的手摁在身側，傾身湊過去，語氣曖昧道：“可是師兄，你考慮的時間太長了，我忍不住了。”
“……”
他頭皮一麻，見楚搖清明的眼底染著緋色的欲望，被嚇得猛然掙扎起來，將對方狠狠推倒在地上后，他急忙站起來跳到另一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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