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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5 視若珍寶（1 / 2）

他們之間，離得好近好近，近的連他的氣息，他的呼吸，他的體溫，都無一不感染上她的忐忑不安。

自從知道軒轅睿是自己未來夫君的那些日子，她就渴望著他的出現(xiàn)，渴望他可以來看看她，就算不說話也可以，至少兩人可以一同走段路。少女都愛夢想，夫君就這么扳過了她的肩膀，然后笑著凝視她的眉眼，她是多渴望……

軒轅睿卻是蹙著眉頭，自從察覺的到自己對這個身份卑微婢女的過分關(guān)切之后，他便不太同她說話，她也常常沈默，但她不經(jīng)意流露的神情和眼神，卻還是勾起他的註意。

就像方才，她在門檻邊一個趔趄要摔倒的時候，他的心不該的緊縮，甚至，想要伸出手去——

“聽管事的說，你昨日出府了，去了哪裏？”

她聞到此處，眼底劃過一抹淡淡的失望，她的夢想畫面分崩瓦解，提醒她身在現(xiàn)實。她淡淡一笑，回答的從容不迫。“我去買了些彩線，我看王妃的繡盒裏快空了。”

“府內(nèi)有專門負責(zé)采買的管事。”他睇著她，那沈銳眼神，幾乎要讓她不敢喘氣的窒息。

“是嗎？我不太清楚。”她皺了皺眉頭，咬唇，那種神態(tài)看來事有些苦惱自己好心辦錯事，仿佛他的話是一種懷疑和指控，讓她的臉色看起來很差。

在軒轅睿看來是如此，他正在揣摩她是真的毫不矯揉造作，還是——只是為了讓他不再責(zé)備她的借口罷了。

但她是真的，很難受。喉嚨更加火熱干渴，她在端來午膳這一條路上咳嗽的很厲害，險些把心肝都咳出來，她的腳底很無力，她想她是真的，病了。

不，這一個半月來，她有哪天是快快活活輕輕松松的，那么多苦都吃過熬過了，她應(yīng)該可以繼續(xù)的。

她想繼續(xù)待在他身邊，因為那些時光，太有限，太短暫。

“王爺，是丫頭不懂事，不懂規(guī)矩，您別生氣了。”那一雙美得令人驚艷的眸子，其中有歉意，有不安，還有……軒轅睿暫時看不透的情緒。

她說的很真誠，他也不知自己為何生氣。她從未刻意騷動他的心，他卻越來越習(xí)慣有她在身邊。

很矛盾。

“就算要生丫頭的氣，請王爺先吃飯吧。”她朝著他微笑，笑容蕩漾在眼眸深處，清新而雅致，她的身上有一股獨特的氣質(zhì)，有別于其余的丫鬟。

又是這種眼神，他察覺了，她的眼神跟其他的丫鬟不同，鮮活的，明朗的，憂郁的，沈斂的，安靜的，每一種都讓他側(cè)目，這種被吸引的原因，他幾乎已經(jīng)篤定。

他的臉色，漸漸沈下來，下一刻，他的聲音毫無征兆變冷。他一把按下她遞過筷子的小手，冷眼看她：“沒用的。”

“王爺說什么？”她不是在裝傻，她是真的不明白。他的手掌緊緊按住她的手，不讓她掙脫，他們第一次這么親近的肌膚相觸，偏偏沒有半分溫柔甜蜜，而是，一股不祥的感覺，在內(nèi)心滋生。

“為什么你身上有種魔力，每次看到你，都讓人心疼？！”

他沒生氣，也沒責(zé)怪，只是很陰沈，他的眼睛因為過于覆雜的情緒更加幽黑，反倒看不出心緒。

他心疼她。

好溫暖。

她看到了他內(nèi)心的煩惱，雖然想為他化解，卻不知為何，心裏有些蠢動的興奮，還有期待，她深深凝視著他的眼眸，然后，聽著他丟下這一句，高貴優(yōu)雅，溫文從容。“如果你的腦子裏有那種念頭，趁早死心，別做無用功。”

那種念頭。

他的字眼多含蓄，卻還是毫不費力地刺傷了她的心。

“我，讓王爺有這種困擾了么？”她的心，麻木了，緩緩抬起眉眼，冷冷笑容的背后，滿是凄楚悲哀。

他冷著臉看她，他怎么可以容忍自己對這么平凡的面容多做留戀關(guān)註？難道要他承認，他只是喜歡丫頭的那一對好看的眸子嗎？還是她身上的沈重孤單，吸引了他？

絕無可能。

軒轅睿的笑意全無，低醇如酒的嗓音，居然摻雜寒冰的冷酷。“我只是可憐你，絕不是看上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