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昏禮（3）
作者有話要說：</br>每次內(nèi)容提要都得想好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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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小圣賢莊下來，一路有人護送他們到林子才離開，葉影知道那是張良的人。
“張家有自己的人脈。”
從前偶然的笑談成了刺耳的錐心之語。
請來的大夫和鐘小閑的人早就在林子裏候著，大夫把劍拔/出，清理歷淮知身上的傷口。
歷城渾身沒勁，眼瞅著大夫忙活無法幫得上忙，只能把怒火發(fā)在葉影身上，“枉費主人對你一片好心，你竟如此蛇蝎心腸。”
葉影無心計較，筋疲力盡背過身去遠離諸人，腦海中不斷翻涌著刺中張良那一劍，悲從中來，眼淚掉在一風(fēng)上。
大動干戈之下又是大悲，喉頭干癢得厲害，她忍了又忍，最終還是忍不住，一口血嘔了出來。
他早已計算好了一切，他懂她，必然知道她要與小圣賢莊劃清界線不可能只是鬧騰幾下，口頭說說，采取更加穩(wěn)妥的方式才是對小圣賢莊最大的保護——沒有什么比傷人更加有說服力了。
他捏準(zhǔn)了時機讓伏念顏路出現(xiàn)，擾亂歷淮知的心志，她反身那一劍本就是故意激伏念出手，她也準(zhǔn)備好了挨那一擊。而他料定她與伏念武功差了一截，他若撞上去，那樣近的距離，伏念收得住劍勢，她未必收得住。
偷梁換柱，以身相代，葉影身子搖搖欲墜，不由自主摸著左手上的鐲子，她原是想用上那顆僅剩的藥的……
大夫呼喚的聲音響起，葉影抹去淚和嘴角血痕。
鐘小閑找來的大夫醫(yī)術(shù)確乃高明，受了那么嚴重的一劍，歷淮知如此短的時間就醒了過來，身體即便虛弱，他雙眼仍有神采，對滿臉急色的歷城沈聲道：“方才小影若是沒有退開，你是不是真要撞上去？”
“是。屬下不會讓主人受人威脅。”
歷淮知臉色更加陰沈，“愚蠢。我要留她，她既然不愿，斷不至于要你以命相賠。”
葉影給了大夫一筆錢，讓鐘小閑的人把他眼睛蒙上送回去。
擦去一風(fēng)上干涸的血跡，她將兩劍合并，擱在歷淮知脖子上，“現(xiàn)在兩個都在我手裏，不會厚此薄彼，不必謙讓。”
歷淮知凝視她的不動聲色，忽的翹起嘴角，“方才那一劍，你偏了半寸。”
葉影被他說破，不曾有半分心虛，“我不隨便殺人，我只殺擋在我面前的人。你把葉析和魄珠交出來，咱們前塵舊賬一筆勾銷。你若是不肯，我定會不惜你二人性命，不擇手段。”
她只是對他的目的捉摸不透，并不代表她對所有都無動于衷。如若不是因為葉析，即便發(fā)現(xiàn)了歷淮知的謊言，她也未必會用這種決絕的方式和他動手。
聽她提及魄珠，歷淮知眼神微微閃爍了下，又虛弱笑開，“我不懷疑。”
“你是肯說了？”
“如果我真是葉斐，你會不會后悔這樣對我？”
葉影凝睇著他憂郁熟悉的眼睛，他似乎在等待她的回答。
指甲在銀鐲上來回劃著，葉影抿了抿唇，“別說你不是，就算真的是，結(jié)果也是一樣——可沒有如果，師父不會這樣對我，也不會這樣對葉析。”
歷淮知一楞，臉上神色覆雜，“我明白了。”
他又問道：“你就不想知道我是怎么認識葉斐的，我為什么要這樣做？”
“想，但要在見到葉析以后。”葉影現(xiàn)在不想任何東西擾亂心神。
歷淮知倏忽自嘲地一笑，“葉析一直都是你心裏最重要的存在，他如果知道，不知道會是什么樣？”
他擰過頭來，面色鎮(zhèn)定道：“魄珠不見了，我到現(xiàn)在也沒找到，要是不信，你解了歷城身上的毒，讓他帶葉析過來，你問他，他就是去我屋裏找魄珠。憑我現(xiàn)在的身體，現(xiàn)下也不可能去放人。”
答應(yīng)得太過輕巧，其心可疑。
葉影取出解藥，掰開一半讓歷城服下，“這一半解藥只能讓你功力恢覆五成，也會加快體內(nèi)毒素流動。天亮之前，我要是見不到葉析，你只能和你主人下黃泉一趟了。你要是有命爬出來，我也可以再殺一回。”
歷城對她的警告置若罔聞，朝歷淮知施了一禮，快步?jīng)]入林中。
“你不跟著去，是怕我撒謊，暗中設(shè)下陷阱。你又不放心歷城一個人去，派了人-遠遠跟著？歷城反偵查能力很強，一般人未必跟得上。今日好像都沒有見到鐘先生，是他跟著去。”
歷淮知臉色蒼白，靠著大樹歇息，鎮(zhèn)定自若的眸子總是帶著幾分游離塵世的憂郁。
葉影微微失神，他總是這樣與葉斐若有若無的相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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