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光聽見陽的話面容上有些緩和,而后沒有說什么,輕閉著雙眼似乎在閉目養神。實則確實在暗自留意著陽的一舉一動,許是身體緣故,陽很容易覺得累,因而沒有得到金光回答就半倚著馬車想要先休息一下。
許是金光看不下去,而后主動把陽攬在了懷中,如同小時候那般在陽的耳邊輕聲道:“若是累了就先休息一下。”我不會把你的紗袍摘下來的,把這句話藏到了心底,金光也不甚明白為什么要特別指名說出這一句話。
“你還欠我一個很重要的回答,如果很難回答的話,就算了。不過我總有一天要這個答案的,光要想好怎么回覆我的。”陽在金光頸邊輕聲呢喃著,而后環著金光的腰身,把頭埋在了金光的懷中。馬車中重新歸于安靜,不似以往的寂寥,而是流露出幾分淡淡的溫馨,答案或許不用說的那樣明白。
光,并非我不想回到你的問題,如果這只是一個答案的話。問題的關鍵是我不是很明白自己給出答案的意義,所以哪怕給你一個答案我不懂的話,有什么意義?等我明白的時候,相信你一定可以明白的,只盼著不要朝著你我都不懂得方向發展就好,這個世界上未知的才是最可怕的……寬大的衣袖掩映著陽的身體,似是為了取暖一般。
金光不確定的事情很少,哪怕是現在他也不敢肯定陽是不是真的睡下了。要知道一個連昏迷都能有意識的人,這樣的話可不是好說的,玄心正宗的正門已經快要到了,他要不要叫醒陽?
“這次的晚宴真累人,果然還是呆在宗門中要清凈的多,終于到了。”悶悶的聲音帶著幾分輕微的沙啞,無不預示著陽剛剛卻是小睡了一會的事實。到底是如何判斷到沒到,或者說路程行進的速度,以及答道之前需要多少時間的呢?
金光儼然不想談論這個問題,陽的存在就是打破常人認知的,所以他會覺得習慣了。“今晚你要睡在那裏。”明明是疑問的答案,金光卻好似一直知道答案一般,問這一句也只是為了驗證一個自己的答案而已。金光并不是沒有給陽安排客房,只是沒到晚上陽都會出現在他的房間然后和金光一同休息,第二天為了不給金光惹麻煩然后再回去……
陽十分鎮靜的給了金光一個答案道:“你不會習慣一個人睡了吧?我在這裏一個人都不認識,難道光不想收留我一些時日嗎?”那樣驚慌的語氣莫明的多了幾分喜感,金光似乎很習慣陽莫名奇妙的“陷害”了一般,沒有回答。
一直到回到了房間,金光方才開口說話,卻是帶著輕微的苦澀:“陽明天是我父母的忌日,我想帶你一起去祭拜。每次在他們的牌位前提起你都有些遺憾,這次終于可以帶你去見見他們了,你的意思呢?”
陽楞在原地,絲毫沒有因為金光的話而顯露出一點情緒。如果不是略顯寬大的衣衫下那輕微顫動的身體,或許他真的可以不在乎,什么都不在意。只是一次祭拜而已,只是一次祭拜,光你可知我的身份有多尷尬,我沒有辦法裝作什么都不在意,為什么要提這件事情?
“陽你怎么了?是不想和我去一起去祭拜嗎?”金光有些猶豫的問道,他不知道為什么剛才還有說有笑的,現在突然間變得沈默。是單純的不愿意,還是因為有什么忌諱的?他可不覺得陽會把曾經莫名的傷痛永遠記住。
回過了神,陽有些苦澀的說道:“我確實不怎么想,畢竟父母對我而言是最陌生的一種稱呼!我不想去怨恨生下我的人,也不想要直接面對這些東西。我也會覺得難受,也會不知道應該以怎樣的態度面對,所以……”我是真的不想要沾染了,和責任無關,就算去的話也只想單獨而已。
金光自然明白陽說的這些話是什么意思,有些不知所措的把陽抱在懷中,輕聲說著一句:“抱歉!”他一直以來都在刻意避免陽的痛處,雖然只是單純的想要告訴他的父母,但是還是傷到了陽嗎?
陽回過神蹙著眉目,要怎么回答都有些無力了,只是他真的以為自己忘了放下啦!為什么還不能釋懷:“光我沒有怪你的意思,真的!”我很慶幸你記得我還在我的身邊哪怕是這樣陌生。
“我以為你已經放下了,似乎不管我怎么做都彌補不了你心裏的痛。”金光有些失望的說道,為什么他對陽越是在意,在不知道的地方陽越是痛苦?想要把所有有價值,珍惜的東西給他,可他要的從來都不是這些,不是多么強大的法術,多么珍貴的寶物,哪怕是一個真摯溫暖的笑意于他而言就已經夠了!
金光的身上很暖,和他的體溫相比當然是暖的。可他卻不覺得,在金光面前他想的永遠都是如何真正能在他人面前說一句話。他不是金光的陌生人,不只是一個普通的朋友。他想以最親近的關系面對世人。
陽慢慢回抱著金光,貪婪的攝取著哪一點點的溫暖說道:“你在就夠了, 日后千百年的時光若沒有你我如何堅持的下去。”神沒有想象中的那樣好,時間對于他們而言是沒有感覺得,千百年的孤獨,甚至連什么是活著都已經忘了。有一個能牽掛著的人,是一件很幸運的事情。
“七世怨侶一事真正完結的時候,我就可以不再做這個宗主了到時候一直陪著你可好。”孤單的感覺沒有一個人會喜歡,這樣就夠了,當做一種活下去的執念,不為殺不為守。
陽默然不語,好一會才悶聲答道:“光,我沒有束縛你的意思,所以哪怕七世怨侶的事情沒有了解。我也是可以在等一世的。”有些決定本就是自私的,他不后悔,那么金光會不會在意他不敢說!
“從一開始就沒有所謂的束縛。”一切都只是機緣而已,千百世修來的因果。能有這樣一位相知相交的人,全心信任的人,何其幸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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