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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2 / 2）

上官行舟則繼續(xù)講下去，“至于你之前所說，每個流派都有自己的缺點(diǎn)。這話說的很對，卻也不對。”

見兒子又開始懵圈了，上官行舟不由得又笑了，“任何學(xué)派都會有缺點(diǎn)，天下本不存在沒有缺點(diǎn)的東西。然而，任何學(xué)派卻又都沒有缺點(diǎn)。為什么這么說呢？”

“因為人的資質(zhì)是有差別的。資質(zhì)高的人，去踐行任意一個學(xué)派，都能做到盡善盡美，恰到好處。所謂人能弘道，非道弘人，便是這個道理了。

而資質(zhì)差的人，去踐行任意一個學(xué)派，便總能將這個學(xué)派的缺點(diǎn)，準(zhǔn)確無誤的給暴露出來。有句話說的好，畫虎不成反類犬，說的就是這類人了。

就好比法家。刻者為之，則無教化，去仁愛，...專任刑法而欲以致治，...殘害至親，傷恩薄厚。

這是說過于苛刻的人學(xué)習(xí)法家，則不講人情，全無仁愛，只一味死扣律法條文，以為這樣就能夠天下大治了，到最后只會害人害己。關(guān)于這一點(diǎn)，可以參照暴秦，還有歷代酷吏的下場。

再如陰陽家。拘者為之，...牽于禁忌，泥于小數(shù)，...舍人事而任鬼神。

這是說不善變通的人學(xué)習(xí)陰陽家，則會過于迷信，被一些旁門小道所拘住，明明靠人事可以解決的事情，卻非要迷信某些固定的禁忌。這類的例子史書上也很多，為父就不一一列舉了。”

“總而言之，為父要提點(diǎn)你的，大致也就只有這兩點(diǎn)。至于其他，則還須你自己親自去深入了解。”上官行舟愛憐的撫著兒子圓滾滾的小腦袋，溫聲道：“透兒，在想什么呢？”

上官透本徑自在思忖，聞得父親詢問，便神色認(rèn)真道：“透兒在想，透兒要做資質(zhì)高的人，不要做資質(zhì)低的人。”

上官行舟一聽，當(dāng)即失笑不已，他捏了捏兒子頭上的小揪揪，聲音低沈而柔和，“傻小子哎，資質(zhì)的高與低，可不是自己能說了算的...”

...

“我知道了，”重雪芝忍不住拍手笑道：“你是在說，魯王就是那資質(zhì)低的人，學(xué)法家學(xué)得不對路。是也不是？”她一副我可逮著你了的表情，揶揄的看向上官透。

上官透抿嘴微微一笑，“我可沒有這么說，明明是你自己說的。棠兒這是打算要倒打一耙嗎？”他神色戲謔，恨得重雪芝伸著手指用力去戳他，口中控訴道：“壞人。果然是個奸詐的壞人。”

她的指頭戳在他胸膛上，幾乎和撓癢癢是一個力道，上官透一把捏住了她不安分的小手，面上卻做出一副兇狠的姿態(tài)來，“都被你說是壞人了，我今日若不做出些壞事來，豈不是白擔(dān)了這個名頭？”

他說話間，立刻就要湊過來。重雪芝也來了興致，立刻雙臂擋在胸前，裝出一副害怕至極的樣子，瑟瑟發(fā)抖道：“你，你想干什么？不要呀。...快來人呀，救命呀。”

上官透心中好笑，面上卻依舊兇神惡煞，嚇唬道：“不許叫。再亂喊我就...了你。不過，只要你肯乖乖配合，大爺一定給你留條小命。”重雪芝一聽，當(dāng)即連連點(diǎn)頭，“我一定乖乖的，還求大爺能饒我一命。”

她嘴上求著饒，身子卻一轉(zhuǎn)，立刻跳起來就要向屋內(nèi)跑，一邊跑一邊還忍不住格格笑。上官透豈能容她逃走，當(dāng)即便起身去追，此時天色已黑，他比重雪芝更熟悉院中的布局，很快便扯住了她的衣角。

重雪芝一邊笑一邊掙扎，一不小心便踩到了裙擺，當(dāng)即便被絆倒在地上。

上官透心中一驚，立刻便伸手要去扶她，重雪芝卻心生促狹，待抓住他的手后，便猛然用力向下一扯。上官透猝不及防，頓時踉蹌著被拉倒在地上，正壓在了重雪芝的半邊身子上。

好在這會是在園中，地上長滿了兩三寸高的草蔓，看上去像是綠茵茵的草氈子，人落在地上并不疼痛。

二人一躺一覆，四目相對間，眼睛亮的像是夜空中的繁星，良久，上官透緩緩低下頭，重雪芝則輕輕閉上了眼睛，他二人在草地上忘情的親吻了起來。

...

夏日的夜晚，繁星滿天，點(diǎn)綴在幽深漆黑的天幕上，一眨一眨的，就像是神明的眼睛，從億萬年前的時間罅隙中窺視而來。

重雪芝躺在柔軟的青草織就的氈子上，指著天上最亮的那顆星星道：“透哥哥，你看那顆星星，是不是很亮？”

上官透順著她的手指看過去，略辨認(rèn)了下道：“那是長庚星。又叫作啟明星，代表著希望即將到來。也叫做太白星，據(jù)說李白出生時，其母曾夢此星入懷。”

重雪芝對這些星象知識并不了解，她關(guān)心的是其他事，“透哥哥，你還記得，我們第一次見面嗎？我第一次看見你，就覺得你的眼睛，就像這天上的星星一樣亮，一樣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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