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萌笑了，再次肯定道: “當然是真的啊。”
午后微弱的蟬鳴聲大聲了一點。
阮萌走出幾步后發現季雪澤沒在旁邊。他疑惑地往回看，季雪澤站在離他幾步遠的地方，臉上洋溢著笑容，眼睛彎得像一道拱橋，挺好看，但怎么看此刻都透著一股傻氣。
“你站在原地干嘛”阮萌問他。
季雪澤三步并兩步地跑過來，圍著阮萌轉了一圈: “因為我高興啊。”
他興奮得像只開屏孔雀似的，招搖得要命，和他倆擦肩而過的幾個女孩子都在回頭看他。
阮萌無奈極了: “你好好走路，好嗎”
“好哦。”
季雪澤倒是很聽他的話，聞言立刻收斂了形容，老老實實跟在一邊。
過了一會兒，阮萌感覺到自己垂在一側的手被人觸了一下，手背和手背相貼，有兩根手指頭輕輕地擦過他的掌心邊緣，然而很快就放開了。
想都不用想，肯定是季雪澤。
再過了一會兒，他又感覺到季雪澤在試探的觸碰他，動靜很輕，指尖略過手側帶起酥酥癢癢的感覺。
這次阮萌反客為主，直接牽住那兩根作亂的手指頭。
他抬起眼，對上季雪澤的視線: “變身的時間到了”
季雪澤臉上剛露出來的笑容頓時一僵，他結結巴巴地解釋道: “不是，我不是因為想要維持……”
“我知道。”
阮萌滿意地看到他變的臉色，他當然知道季雪澤怎么想的，只是他剛才突然想逗逗他，現在成功看到季雪澤卡殼結巴，不得不說，他心中那一點促狹之心得到了異常的滿足。
他分開季雪澤修長的五指，將指頭從他的指縫間擠了過去，扣住他的手，掌心相貼。
“是想牽手。”
不是因為想要維持住身形，也沒有別的目的，只是單純想要和喜歡的人牽手，讓彼此之間更親密一些。
“……嗯。”季雪澤懷疑自己現在的耳朵尖能燙熟一個雞蛋。
不因為維持身形而接觸的體驗實在是太少太新奇了，兩個人完全沒有過這種經驗。
一路上他們倆的手心從干燥到濕潤，心跳也從平緩到急促，就連臉上肌肉都控制不好，總是想笑，喉嚨也癢癢的。
他倆就這樣傻楞楞的牽著手走了一路，都沒怎么講話。
從老師的辦公樓到他們宿舍要經過一條熱鬧的商業小街，這條街就開在他們宿舍樓底下，是方便同學們日常需要的，除了便利店以外，還有一些書店和咖啡館。
在路過某個咖啡館時，季雪澤看到那個咖啡館外有店員在忙前忙后，從店裏抱了幾個深深的花桶出來，裏面放著幾束嬌艷的鮮花。
季雪澤驀地松開阮萌的手。
阮萌:
接著他見季雪澤走到那店員面前，交談了幾句后，手一揮，買下了所有的鮮花，并將其纏成一捧，抱著滿滿當當的一懷抱的鮮花向他走過來。
“太急了，我來不及準備禮物。”季雪澤笑著說， “那什么，你將就收一下。”
阮萌有點懵，他手足無措地接過來: “這么正式嗎”
“要的，不能委屈你。”季雪澤很認真地說， “戀愛要從收到一束花，和正式的告白開始。” *
阮萌看著他烏亮眼睛，心跳忽然加快了幾分，他掩飾性地低下頭。
季雪澤給他送的是一大捧郁金香，含苞待放，花形飽滿，底端還留有一些生澀的綠，頂端的顏色已然艷麗如同春日。
阮萌的喉頭艱難的滾動了幾下，抬起頭，道: “謝謝，我很喜——”
他話音未落，卻忽然被旁邊插入來的一道聲音打斷了，嚴肅而低沈。
“阮萌。”
二人尋聲看去，一個穿著西裝革履的男人站在離他們不遠處，年齡約摸在四歲，面容英俊，只是他此刻眉頭緊皺，臉色陰沈。男人的身后還跟著一個同樣穿著西服的抱著公文包的青年人，看起來像是前者的助理。
阮萌一顆心猝然沈了下去。
“……父親。”
阮父“嗯”一聲，提步走過來，他垂眼看了看阮萌手裏抱著的郁金香，這才道: “我今天來學校看看你。”
他抬起眼，凌厲的視線在季雪澤臉上停留了片刻，辨認出他熟悉的眉眼后，眉頭微不可查地又緊了緊，片刻后，他把目光投向阮萌。
他盯著阮萌的眼睛，帶了些上位者的威壓，一字一句道。
“來和你，單獨聊聊。”
————————
*據說是哥哥說的，但我沒找到出處，反倒找到兩個版本。
“處對象要從一束花和宣布的表白逐漸。”
“戀愛要從收到一束花，和正式的告白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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