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暖的眼眶一紅，端著空碗怔怔的站在那里，半天也說不出話來。
顏世生拿著空碗走到灶臺邊上，熟練的將粥舀入碗中。
不多也不少，剛剛好。
簡單的玉米皮蛋粥香滑醇厚，光是味道就能讓人食欲大開。
顏世生雙手捧著碗，見張暖一直沒有動靜，喚了一聲：“暖暖？”
張暖連忙走過去，努力的讓聲音平穩(wěn)一些：“怎么了？”
“幫我端一下，我再盛一碗。”
張暖連忙將手中的空碗放下，去將他中的那碗粥接了下來，顏世生又熟練的走到案幾處，拿了一個空碗給自己盛了一碗。
他端著粥向特別安置的餐桌走過去，感覺張暖沒有跟過來，就招呼著她一起：“還不快過來，你不是餓了嗎？”
手中的粥有些燙，但現(xiàn)在更燙的是眼眶中的淚。
她走到餐桌坐下，鼻子已經(jīng)酸酸的，似乎有什么東西要奪眶而出。
她故意使勁兒的吹著碗中的粥，分散他的注意力。
顏世生輕輕的喝了一小口：“好喝嗎？”
張暖使勁兒的點頭，隨后反應(yīng)過來他看不見，低低的應(yīng)了一聲：“好喝。”
顏世生寵溺的笑了笑：“這份玉米皮蛋粥是我跟宮中的一個大師傅學(xué)的，記得當(dāng)時學(xué)了好長時間，可能是我沒有做飯的天賦吧。”
說起當(dāng)時學(xué)廚的事情，無神的眼睛里仿佛在泛著光：“御膳房的廚子們畏懼我的身份，教的時候，都戰(zhàn)戰(zhàn)兢兢的，我好幾次都想將他們砍了，但是一想到你可能會回來，一下子就有了讓他們繼續(xù)活下去的耐心。”
張暖破涕為笑，眼淚差點兒跟著鼻涕一起出來了。
她一邊細(xì)細(xì)的吹著粥慢慢喝著，一邊穩(wěn)住聲線道：“你有做飯的天賦，以后我的胃就包給你了。”
顏世生臉上的笑意更濃了：“小時候看過一個話本子，上面講的是一個女人的馭夫之道，她說要想抓住一個人的心，就要抓住一個人的胃。本王怕你再不管不顧的玩失蹤，就趕緊練好廚藝，等把你的胃養(yǎng)熟了以后，你就算是想失蹤，也要先想想本王！”
張暖的眼淚徹底控制不住了，燭光下，兩人對視笑著，心中的苦彼此都了解，喝著一碗家常粥，如同尋常的夫妻一般，只愿白首偕老。
年海站在廚房外面，看著窗戶上的那相對而坐的剪影，一張老臉上帶著淺淺的笑意，真希望主子和暖暖小姐能一直這樣走下去。
晚上兩人依舊相擁而眠，張暖的下巴抵在他的肩上，眨著一雙大大的眼睛，伸出纖細(xì)的手指戳戳他的嘴巴：“我給你看看眼睛吧。”
顏世生握住她的指尖，放在唇邊吻了一下：“你什么時候嫁給我，我就什么時候給你看。”
張暖沉默了一瞬間：“你的眼睛是怎么弄壞的？”
顏世生似乎早已料到她會問這件事情，隨口道：“可能是因為想你想的吧。”
“油嘴滑舌！”
張暖將被子撂到身上，背過身去：“睡覺！”
顏世生從背后將她攬入懷中，大手緩緩的向她腰上探去：“我什么都不做，就這么抱著你。”
張暖一把按住那雙不老實的手，咬牙道：“你能不能說話算數(sh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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