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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1 / 3）

第19章

98 年過完年之后沒多久，虹嫣其實碰到過一次申天的女朋友小毛囡，是在城西的大眾浴室裏。

一個陰冷的下午，她帶嘉寧去洗澡，洗完正準(zhǔn)備出去，突然看到旁邊的淋浴隔間裏有個人背靠著墻坐倒在地，她知道多半是被浴室裏的熱氣熏蒸得缺氧了，就放下東西上前扶了一把。那人慢慢地起來，又問：“不好意思，能不能幫忙扶我到外頭？”

虹嫣覺得這個聲音有點熟悉，但沒多想，扶著她到了外頭更衣室坐下，那人深呼吸幾口氣，略微緩過來了一點，道了謝，抬手把濕頭發(fā)朝后捋，露出一張蒼白面孔。

虹嫣這時候認(rèn)出來小毛囡，可能是卸了濃妝的緣故，總覺得和在元宵節(jié)時那副活潑爽朗的樣子判若兩人。

小毛囡應(yīng)該是也認(rèn)出了她來，卻只笑了笑，沒有多說什么。

后來出來吃宵夜碰到，她們也都沒有提起來這件事。

98 年的雨足足下了一個夏天，到這年初秋，雨水勢頭日益減弱，難捱的悶熱取而代之，每一日都活像在蒸桑拿，俗話說，秋老虎。

虹嫣禮拜天帶著嘉寧上街，沒走幾步后背全濕，路過商場，聽見音樂震天響，旁邊聚了一群人，嘉寧好奇，拉著她的手過去看。

走到人群外圍，看到商場門口搭了個簡易的舞臺，旁邊懸掛著花裏胡哨的橫標(biāo)：某某牌滑雪衫促銷大酬賓。

走秀已臨近尾聲，舞臺上年輕的女孩們裹著厚厚的滑雪衫滑雪褲站成一排，熱得頭發(fā)絲裏滲出汗，妝容糊得一塌糊涂，但是表情姿態(tài)都紋絲不亂，很賣力。

虹嫣一眼就在裏頭認(rèn)出了小毛囡，她也認(rèn)出她來，從舞臺上一下來就向她們揮揮手，脫下衣服直走到她們邊上，嘉寧看見她，有些害羞地藏到虹嫣身后，虹嫣笑著說：“嘉寧想做模特，看見真的時裝模特就不好意思了。”

小毛囡也笑，一邊擦汗，一邊拿出痱子粉撲在后背，有些埋怨地說：“經(jīng)常這樣的，為了混口飯，大夏天的廠商賣冬裝，我就要穿冬裝，到了大冬天賣游泳衣，我就又要穿游泳衣。”

虹嫣還沒說什么，嘉寧聽見了小聲嘀咕：“那我不要當(dāng)模特了。”

兩個人都笑起來。

虹嫣和小毛囡相熟起來就是這年秋天的事，周末她們一起逛街，走著走著小毛囡突然說：“你跟家山夫妻兩個性格脾氣還蠻像的?！?

虹嫣聽了就笑出來：“你開玩笑吧?！?

小毛囡正色說：“真的呀，第一次到你們家去我就發(fā)現(xiàn)了。”

虹嫣說：“那我覺得，你跟申天也是有點像?！?

小毛囡卻皺眉擺擺手，氣哼哼地說：“別提他，我跟他已經(jīng)一刀兩斷了。”

話剛落，身后就有汽車?yán)软?，申天開到她們邊上搖下車窗，討好地說：“我送你們一段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