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皚蕭熱了兩杯溫牛奶:“給——”
“你知道我除了早上都不太喝牛奶的。”鄭唐衣在柔軟的枕榻上翻了個身。
“你這兩天是不是太累了,總是說夢話。睡前牛奶是安眠的…”白皚蕭硬是遞給他。
“這都是偽科學(xué),牛奶會導(dǎo)致消化不良倒是真,沒聽說還能安眠?!编嵦埔滦Φ馈?
“我在裏面放了安眠藥,你睡得不好我也沒精神?!卑装}蕭端著杯子不肯放下。
鄭唐衣聽了奪過來一口干盡。
就這一個動作,讓白皚蕭感動不已。他接過空杯子在鄭唐衣的臉上親了一下。“那,洗漱睡覺吧。”
剛剛過十點,白皚蕭起身,推了推鄭唐衣。身邊的人發(fā)出均勻的鼾聲,白皚蕭打開燈看著空牛奶杯嘆了一口氣。
“唐衣,對不起…這是我最后一次欺騙你?!?
安眠藥他只加了少少的量,對身體無礙卻足夠他睡到天亮。白皚蕭換上外衣?lián)荛_窗簾,雪又停了,院子裏重新鋪上了潔白的一層。他深呼一口氣,月光下的雪地顯得靜謐安詳,此情此景若能與床上的人一同攜手看盡此生則無大憾了。
想到這,白皚蕭下樓堆了一個傻乎乎的簡陋雪人,身子像個小寶塔,腦袋滾圓卻安得有些偏失,兩團黑土權(quán)作眼睛,一條紅線咧嘴大笑。他將自己的圍巾圍在那將就稱為脖子的部位上,怎么看怎么覺得驚悚。雪人的臉面朝臥室窗戶,仿佛訴說著一個無聲的告別。
“海拓南…”白皚蕭開車到半路,撥通了一個電話。“我現(xiàn)在就來找你。一個人…”
白皚蕭車行至海拓南的宅邸門口,于豹帶著兩個手下攔住了他半開的車門。
“對不起白堂主,海先生身體不舒服,不能見客。”
“我有急事,而且半個小時前已經(jīng)跟他確認過了。”白皚蕭強行推開車門,卻被于豹死死按在座位上。
“半小時前是半小時,現(xiàn)在不可以?!?
白皚蕭心想,難不成海拓南食物中毒之類的突然發(fā)???那樣最好,省著自己動手了。
就在這時大門打開,海拓南的傭人吳媽走出來:“海先生叫他進去。”
于豹瞟了白皚蕭一眼,示意他起來接受搜身。
白皚蕭當(dāng)然知道會面臨這種情況,所以他的武器是一枚剃須刀片,藏在領(lǐng)帶的內(nèi)膽裏。雖然知道海拓南的身手與沈梨若該是不相上下,但越是這樣的高手往往越不會相信有人敢在自己面前打刀的主意。
海拓南的臥室在別墅的三樓,這是白皚蕭第一次上去?;{(diào)是米白淡藍的冷色,一如他殺伐決斷的風(fēng)格。房間裏有一股淡淡的藥香,床頭上七零八落這各種藥瓶。身著毛巾浴袍的海拓南斜倚在床上,胸口略微敞開。他的臉色白得不像正常人,笑容卻一如既往得邪魅。白皚蕭有些詫異,站在門口一時不知所措:“你怎么了?”
“生了點病,死是死不掉的?!焙M啬闲Φ溃骸翱峙伦屇銈兪??!?
“確實,你多活一天我們都不會過得太好受?!卑装}蕭冷笑道。他盯著海拓南的眼睛毫不隱藏殺氣,垂在領(lǐng)帶下面的刀片似乎已經(jīng)迸發(fā)出涼意。
如果不是海拓南忽然吐血,白皚蕭本是打算下一個動作就先發(fā)制人的。
“你到底怎么了?!”白皚蕭上前幾步,卻沒有去扶他。任由他胡亂抓起床頭的毛巾簡單打點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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