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是二十四歲剛從學校畢業的小姑娘, 棠鳶聽到“結婚”二字時,腦袋發懵。
她畢業沒有選擇去公司上班,自己創業,沒有背景和支持, 在自己專業裏已經是破天荒的事情, 她想試一試, 也想去體驗一下江湖, 起碼闖蕩過,成敗得失,那都是后話。
所以她自己去開工作室,棠家不支持沒關系, 從零開始也無妨。
她要在自己熱愛的領域裏創造自己的價值。
生活才有奔頭。
在她的世界裏, 人活著要有成就,成就代表價值。一個人有了價值, 才會換到想要的一切。
可是, 你不去做, 怎么能證明自己的價值?
就像小時候, 她要努力學習拿到好的名次, 才能證明自己是值得被愛的。盡管文媽依舊不愛她,但起碼, 她得到了獎狀, 獎狀也是一種認可。還有她設計的衣服被顧客愿意穿在身上, 那也是一種自我價值的體現。
她需要這種時刻。
大學的時候,有個同學的簽名是,“兒女情長什么的, 真的很影響我走江湖”。
她此刻就是這個想法。
費聞昭說結婚,她就覺得, 他是要禁錮她的后半輩子。
她說她想當自由的風箏,而他的結婚,就是要把她變成一只籠子裏的金絲雀。
讓她想飛也飛不起來。
或者,剛被放飛,又收回了手中的線,單單落回地面。
結婚是什么?她看看身邊的年輕男女,再看看老一輩的父母愛情,多么明顯,不過是女性的裹腳布。
結婚,生子,撫養,衰老。
太過明確的失敗。
滿滿當當的失敗。
那她的事業,她的理想,要什么時候去實現?難道要在這一個個窒息的詞當中,見縫插針,如獲至寶地去完成?
為什么不能直接選擇先擁有事業,再擁有婚姻呢?
或者,也不一定必須擁有婚姻,婚姻能讓她有成就感嗎?
……
費聞昭一句簡單的話,在棠鳶波瀾起伏的心底埋了一顆炸彈。
她發現,她喜歡一個人,也只是喜歡。
再進一步,就要好好想想,審時度勢的那種喜歡。
棠鳶知道,這種太過清醒理智的甚至都難稱愛情。
她還不知道該怎么接受一個人,會改變自己生活軌跡的人,后半輩子要共度的人。何況,她暫時還不想改變自己的想法。
工作室剛起步又來了頌風,如果頌風不是最好的歸宿,她還會再去撞一次南墻。
身在曹營心在漢。她不甘心。她還想再試一次。
不爭饅頭爭口氣。
可是,被費聞昭抱著這樣問,她就慌了神。
他和她完全不一樣,他愛一個人,全然不會顧忌其他。
就像他不由分說地就愿意給她房子車子,那是他愛人的方式,是世人都需要的東西。
可是棠鳶不一樣,她太過獨立的歲月裏,能和她作伴的遠不是物質,是精神。或者說,是一個小女孩的天真固執。
她和費聞昭現在的狀態——
就像是,她要自己努力考到一百分,證明自己有考一百分的實力。而有人遞給她一份滿分卷子,說,寶寶,親我一口,你就是滿分。
好像也是因為愛她,但不是她想要的被愛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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