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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1 / 3）

◎月光還是少年的月光，九州一色還是李白的霜。◎

不過, 這樣瘋狂的喝酒，姜煙本能上是覺得很奇怪的。

就算李白和杜甫愛喝酒, 也不至于到這個地步吧？

姜煙走上前, 就見李白拿著酒杯朝自己遙遙一舉，隨后大笑出聲：“舉杯敬大唐。”

李白說完，杜甫也搖晃著站起身, 朝著地上灑了一杯酒：“敬大唐！”

“對！敬大唐！”柳宗元扶著劉禹錫的肩膀, 兩人醉眼迷離跟著應(yīng)和。

連帶著在旁邊發(fā)呆喝悶酒的李商隱也跟著朝著地上倒了半杯, 自己喝完杯中酒，低聲道：“敬，大唐。”

姜煙站在玄關(guān)門廊與客廳之間，身后是目光怔然的周奎和陳穩(wěn)。

他們都沒有想到。

這群詩人連著一夜一日的醉生夢死，只是因為大唐的離開。

掌權(quán)者是理性的。

但詩人不是。

他們的詩篇瑰麗夢幻，一字一句都流淌著對大唐的深情。

他們比李家皇帝，比武則天更愛大唐。

愛大唐的兼容并蓄, 愛大唐的繁華歌舞，也愛大唐的山林河海。

縱然仕途不暢，被千般冷落, 萬般貶謫。

跨越千年。

現(xiàn)代的進(jìn)步和神奇, 固然讓他們震驚。

可他們心中始終向往著大唐的明月。

“敬大唐！”姜煙拿起旁邊的啤酒, 倒了一杯，向李白舉杯。

燈光下，姜煙看見笑著笑著，眼角便落下一滴淚的李白。

也看見靠在沙發(fā)上，朦朧著雙眼望月的杜甫。

王維捏著一粒花生, 垂眸不知在想什么。

柳宗元和劉禹錫又坐回原來的位置, 筷子在酒杯上輕輕敲打, 哼著姜煙從未聽過的小調(diào)。

每一個音調(diào)婉轉(zhuǎn)，都是思念。

“開好暖氣，就讓他們喝吧。喝了這一場，他們就好了。”姜煙不想說什么看清現(xiàn)實之類的話。

他們其實都知道現(xiàn)實如何。

只是用著一場醉的狂歡，讓自己去接受這個結(jié)果。

周奎也沈默著點頭，沒有再說什么。

姜煙走出別墅，冬風(fēng)吹得人下意識裹緊身上的外套。

鞋子在地面踩出沙沙聲，看見自己投在地上的影子，姜煙忍不住抬頭。

月亮懸于空中，不圓滿，但格外明亮。

月光還是少年的月光，九州一色還是李白的霜。1

那不是一群喝醉的酒鬼。

都是思念家鄉(xiāng)的游子。

——

回到自己住的別墅，屋子裏靜悄悄的。

只剩下李世民和李治這父子倆坐在客廳旁的落地窗前喝茶。

“姜姑娘。”李世民聽到聲音轉(zhuǎn)身看來，指著旁邊的位置：“外面那么冷，不如坐下喝杯暖茶？”

“好。”

姜煙沒有拒絕，把外套掛在門口，圍巾也一并摘下。

“其他人呢？”

她記得自己出去的時候，長孫皇后好像還拉著武則天不知道在說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