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懂。”言錦假笑了一聲，“不過大哥向來喜歡喝茶，您要是想交流的話，可以去找他。”

“不過大哥可沒有你這么閑。”她抬起頭，眨了眨眼睛，“你記得提前預約一下。”

楚勤的惡意，還真是一點都不加以掩飾啊。不過她是真的想知道，她到底哪裏得罪過他。

這是在拿言肅來壓他嗎？楚勤挑了挑眉，神色從容：“多謝言小姐提醒，不過盛氏的娛樂部和言氏的業務實在是沒有重合的地方，所以應該沒有這個機會了。”

沒有交集，就算是言氏想拿他出氣，也沒有機會。

“楚副經理，我還是直接說吧。”她懶得和他繞彎子，“我想知道姜凝的封閉訓練什么時候結束，我那裏所有人都在等著她呢。”

“言小姐，我很抱歉，姜凝可能要訓練很久。”他抬起頭笑瞇瞇地開口，“違約金盛氏會照付，就是麻煩您白來一趟了。”

“我只想知道，只是一個只露兩面的群演而已，為什么會需要這么久的訓練。”言錦談攤了攤手，“據我所知，好像連重要配角都不需要練這么久吧。”

“這樣，我退一步，姜凝可以參加訓練，但是每天留出三個小時來拍劇，不過分吧。”

這已經是言錦最大的讓步了。明明姜凝不需要那么長時間的進組訓練，但是她還是同意了楚勤的說法，壓縮了劇組的時間。

如果他還是不同意的話，那……

“真是抱歉，言小姐。”楚勤搖了搖頭，“姜凝是封閉性的訓練，每天都在練習，實在是抽不出時間。”

“更何況，致言娛樂拍的那個網劇和盛氏的bbzl 《玉靈轉》相比，孰輕孰重，您應該清楚。”他像是一個笑面虎一般，輕輕地放下手中的茶杯，“我也是為了盛氏的藝人著想。”

他一點也不掩飾自己對于這部網劇的不屑，只是一部成本小到連《玉靈轉》的零頭都比不上的網劇而已，確實不值得他在意。

“楚副經理，我實在是不明白你在想什么。”言錦聽懂了他言下之意，忍住自己的怒氣，聲音盡可能的和緩，“盛氏娛樂應該不缺藝人吧，怎么就非要抓著一個從來不受重視的藝人不放手呢？”

“還是楚副經理就是想要和致言娛樂過不去呢？”她抬起頭，眼神銳利。

果然，她永遠也學不會商場上的那些虛與委蛇，更喜歡直來直往。

“言小姐說笑了，我和致言娛樂無冤無仇，怎么會這么想呢。”楚勤聽到她的話，狀似無奈地笑了笑。

言錦站在他的立場上想了想，覺得他仇視致言也情有可原。

本來娛樂圈盛氏獨占三分之一，可是言氏如果也要往這一方面發展的話，那肯定會吞并一些盛氏的位置。

畢竟，這塊蛋糕的大小就在這裏，不會變動。

不過楚勤真的覺得她能把致言發展到超過盛氏嗎？想到這裏，她心中的怒氣逐漸消散。

“楚副經理，您就說您怎樣才會放人吧。”言錦平覆好了自己的情緒，平靜地看著他，“我是真的覺得姜凝很合我的心意，不然我也不會費這么大的功夫來到盛氏。”

聽到她的話，楚勤的臉色微不可見地僵硬了一瞬，隨后，他輕笑一聲：“言小姐，您都知道她的價值，我怎么會不知道呢？”

“我把她送去學習，就是為了她的以后著想。”他抬起頭，鏡片擋住了他眼中的情緒，“機會難得，言小姐該不會讓姜凝放棄未來的大好前程，去貴公司演一個網劇吧。”

“我倒是很奇怪，一個藝人的行程，需要您來親自定奪嗎？她的經紀人又不是你。”言錦終于知道了一直以來那種隱隱的違和感是什么。

明明錢宇和她說姜凝這個人時，著重強調了她并不被盛氏重視，出道以來只演了幾部劇，而且大都是需要扮丑或者不露臉的配角，可是現在從楚勤的話中，姜凝仿佛在盛氏無比重要。

“這還要多虧了您，如果不是貴公司慧眼識珠，讓我忽然發現了公司裏還有這樣一個好苗子，我恐怕擔上一個讓明珠蒙塵的壞名聲。”他摘下眼鏡，擦了擦眼鏡上的灰塵，聲音帶了幾分感慨，“畢竟公司旗下有這么多的藝人，我實在是沒有精力一一考察。”

說完后，他端起茶杯，輕輕抿了一口：“言小姐費心了。”

他低著頭，看著杯盞中起起伏伏的茶葉，神色微暗，如果是在之前，他遇到了言錦，那么他一定不會是現在這個態度。

在商場上，對不同的人，就要用不同的方法，只要他想，他能讓一個乞丐覺bbzl 得自己是他的知己。

即使是要拒絕她的要求，他也能找出一個妥帖和不失禮的解決辦法，而不是像現在這樣和她針鋒相對。

可是言錦最近做的事情他早就有所耳聞，所以也便有了決斷。

一個到處碰瓷盛總，還暗暗散布流言的人，盛總應該會很無奈吧。

以盛總的身份，面對言家的大小姐，不便展現出自己的喜惡，因為他代表的是整個盛氏，稍有不慎，就會惹來很多人的揣摩。

可是他就不一樣了，他只是盛氏的一個副經理而已，要是說了什么不中聽的話，那受點處罰就足夠了。

他是一個很會權衡利弊的人，魚與熊掌不可兼得，盛總和言氏，權衡利弊他當然會選盛總，畢竟他在盛氏工作，就算是討好了言氏也沒有絲毫意義。

可是他要是走對了盛總的路子，那他肯定可以再升一步。在這個位置上待了這么久，他已經待夠了。

更何況他身前的人是言錦，不是言肅，商場上向來以實力說話，他這種做法，也不過是人之常情罷了。

“看著您這個樣子，我還以為盛氏的事情都由您做主呢。”言錦溫和的笑了笑，仿佛并沒有把他的話放在心上，“既然您這裏走不通，那我就只能找其他能做主的人了。”

她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剛想起身，就聽到了楚勤帶著笑意的話。

“言小姐要找的，是言總，還是盛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