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小節 少年王者 (1)
開演在即康樂樂在卡內基音樂廳中最豪華的化妝間備演。以往曾出入過這間化妝間的都是些諸如霍洛維茲、阿巴多一樣的樂壇大神級人物。康樂樂毫無疑問是他們中間最年輕的一個。化妝間鑲著一溜落地玻璃窗能將紐約繁華的夜景一覽無余。美景如斯,此時的康樂樂卻全無暇欣賞。
“臭小子!別以為翅膀硬了就能擅作主張(╬怒╬)!!”
一個四十出頭的男子正在呵斥康樂樂。男人輪廓分明的五官如斧鑿雕刻一般英挺非常,無奈一臉嚴厲讓人望而生畏。男人一邊訓斥一邊來回煩躁地踱步。細看腳下有種懸浮的感覺,且周身如籠微光熠熠透明,總覺得哪裏似虛非真。
“我們少說也有一個月沒見了,好不容易視頻一次,你除了數落我就沒有其他要對我說的嗎?爸爸!”正如康樂樂所說這是一次視頻通話,而非真實的交流。借助iphan精靈的3d立體全息成像功能,在視頻通話時,對方就像被即時傳送到面前一樣。除了影像會有些透明發光之外,不仔細看根本就和真人無異。
“你還當我是你爹嘛?!為什么不按照我說的選曲?!先入為主,主觀印象是很重要的,所以開場曲(作為音樂會開演前音樂家向聽眾打招呼問候的一首曲子。)不僅要一舉震懾聽眾,更重要的是讓樂團的樂手們對你的實力心服口服!既然選了巴赫的這套無伴奏小提琴組曲作為開場,為什么不選帕蒂塔而要選他的奏鳴曲?為什么不拉1004的恰空舞曲?二十四段高難度的覆音變奏,堪稱完美的炫技之作。用來奠定你頂尖小提琴家的地位最合適不過!為什么偏偏要選奏鳴曲?!這套奏鳴曲不用我說,出了名的中規中矩!發揮余地極其有限!”
中年男人是康樂樂的父親,康朗。康家是音樂世家,康朗曾是名噪一時的指揮大家。逾十年前轉戰商海,自成為商場大鱷后已鮮有演出。早在明洞樂壇之時他就被冠以“暴君”的綽號,以獨裁專制的指揮風格名動樂壇。每次樂團排練都能敲斷幾根指揮棒,砸折幾個樂譜架,讓樂團成員敬畏不已。但他對樂曲的理解之深和掌控力卻是毋庸置疑的。所以又被稱為修覆師。經他指揮演繹的作品,猶如揭去歷史塵埃的名畫,重放異彩。雖現今不再執指揮棒但為人行事的做派仍是一絲不茍,處處彰顯著超強的控制欲。即便對少年功成的兒子,也從來沒有半句溫言軟語的夸讚。取而代之的是二十年如一日的老生常談式的警鐘長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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