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頓了下,嘆息:“不過,生孩子對女人來說本就是鬼門關(guān),只能說她福氣不夠。”
“錢府和我們雖然交情不深,但大家同在盛京,總歸還是要去一趟吊唁的,我現(xiàn)下實在忙的脫不開身,今兒來就是問問你,可能去一趟?”
“好。”白玖應(yīng)聲。
——
隨著這場白雪覆蓋在錢府的,還有白幡。
白玖從馬車上下來,小碗和尋芳隨侍身后。
尋芳是老夫人指派過來陪同的,白玖雖是身份夠了,畢竟沒和京中人家打過多少交道,怕她不知道其中的規(guī)矩。
前來吊唁的人不少,錢家家主錢文名錢大人是個從四品的欽天監(jiān)監(jiān)判,雖然在大官滿地的盛京不算品級多高,但到底是能直面圣顏的人,所以愿意同他交好的人也不在少數(shù)。
停在錢府門口的馬車著實太多,有些人早已進去,有些人與白玖一樣剛從馬車下來。
來吊唁的大部分都是各家女眷,穿著顏色雖淡,樣式和料子卻十分華貴,更不消說身上佩戴的飾品了。
不過白玖從沒與她們來往過,所以一個人也不認(rèn)識。
她們大部分互相認(rèn)識,會走近寒暄幾句,然后并肩而行,走進錢府,她只是小心觀察了一番。
她在看別人,別人也在看她,她路過時,幾人私語聲傳入耳中。
“那是誰家的小娘子?”
“瞧著臉生,但那是葉家的馬車,或許是葉家大夫人吧?”
“不可能,葉家大夫人我見過,不是這般年紀(jì)。”
“是葉家二郎葉舟小將軍新娶的少夫人。”有人說。
人群中發(fā)出一陣壓低的詫異之聲。
“我怎么不知葉將軍竟娶妻了?”
“何止是你,幾乎滿盛京都不知道吧。”
“聽說這位少夫人生病不能見人,所以自過門便沒出來過。”
“可葉將軍不是前段時間才回京嗎?何時娶的妻?”
“還未回來時葉家老夫人做的主,直接接回了府上。”
“竟有這樣的稀罕事?……莫非這位少夫人的身份不能見人?”
“聽說是個鄉(xiāng)下丫頭……”
這些話斷斷續(xù)續(xù)的落入白玖耳中,她心底輕嘆一聲。
不是為她自己,是為白久。
不過她沒出府,未能聽見這些閑言碎語,大約還是好事。
尋芳道:“少夫人別在意,這些夫人小姐們湊在一起,慣會嚼舌根的,滿盛京的人家沒有她們不關(guān)心的事。”
白玖笑了下:“沒事。”
小碗氣道:“一個個都是貴夫人呢,說話可真難聽。”
白玖在按照來之前了解過的禮儀流程見了禮,被錢府的人迎去了大廳。
大廳布置成了靈堂,用白幡與麻布裹著,正中間是一口楠木棺材。
棺材前擺著一方靈位,上書“先室錢母柳氏意暄之牌位”,下面用兩行小字分別寫著生年與卒年。
靈堂外頭持續(xù)不斷傳來絲竹管弦之哀樂。
丫鬟和幾個小妾跪在靈堂下邊燒紙邊哭,錢夫人與錢昭身著喪服站立一側(cè)迎客,另有乳母抱著幾個月大的小孩子站在另一側(cè),離棺材稍微有些距離。
已有一些人在排隊點香吊唁,白玖站在一旁,錢夫人與錢昭立刻迎了過來。
“錢夫人,錢公子,請節(jié)哀。”白玖點頭,輕聲說。
錢夫人忙拉著她的手:“啊呀,葉家娘子,多謝你能來,我?guī)状味枷朊擇R夫人替我遞拜帖,奈何你離京幾個月一直不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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