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伊莎隨著男人魚游動,一會,便看到六名武裝到牙齒的男人魚,以六角型的包裹姿態,分別守在一只籠子旁。
籠子里,關的不是什么動物或海底生物,而是一個人。
凡人肉體強度不夠,即便吃下水下呼吸丹藥,也會承受不住水壓爆體而亡,所以在這兒的,只能是修士。
人類修士能耐如何,即使沒走出這片海域,也能聽到不少傳說一般人魚看到人類修士,并不會開心,只有濃濃的戒備與防衛,但對血脈不純,遭拋棄的混種而言,若能得到人修青睞,幸運的結契成為靈寵,還怕咸魚不翻身,離開這糟心地方,從此過上人人羨慕的修練生活。
所以,他們才會對前來這兒的阿伊莎不滿與嫉妒恨。
都恨不得自己來刷個臉呢。
這般心思乍見到這名修士時,不難猜,凌綰一下子就猜到混種們的心思,可相比他們隱含期待希望,她覺得,真要有能耐,不會被關在籠子里,一副毫無反抗樣。
六名武裝人魚看見領隊帶著混種過來,立即退到一旁。
這番動靜,自然引起籠內修士注意,讓靠著木樁子的人,微微撇過來頭。
側著看向他們的臉龐過于蒼白,甚至透著不正常的病態色澤,劍眉飛揚入鬢,底下桃花眼毫無波瀾,只有視線觸及阿伊莎手中物時,眼底幽光一閃,復又歸于平靜。
這張臉,無疑是符合修士審美的,可這人,也甚為古怪,渾身上下透著一股厚重的寂寥感,與行將就木的腐朽氣息,但外觀樣貌,又與常人無異。
凌綰忍不住又多看了那人一眼。
也是這一眼,異樣的熟悉感襲上心頭,下一秒眼皮頓跳,頭皮發麻,生生有種想要跑人之感
景襄
那個變態
他居然沒死
雖然人落得這個境地,甚至像個毫無修為的凡人,可他的變態早已刻入凌綰心中與腦海,見了,就會忍不住想起那些種種,恐懼,憤怒,害怕無不涌上,直到──
“唉唷好臭喔什么破爛玩意壞掉了哦──那個人惡心死了,離他遠遠的小綰綰,別靠近他,不然會被吸走生氣的。”
突入的奶音,童言童語的傲嬌聲調,聽的人好笑,也神奇的沖掉了凌綰滿腦子的負面情緒。
凌綰深深吐了口氣,“謝啦。”
“謝啥”綠參莫名其妙,怕凌綰沒聽它叮嚀,繼續說“我說真的,別靠近他,渾身透著一股死人味,難受,惡心,咿”
凌綰看著阿伊莎被趕進了籠子里,顫抖著手,隱忍著害怕,將手里干凈衣袍遞給景襄,她一心二用的在腦海中回問綠參,“什么意思”
“他修練的功法很詭異,能吸取”
綠參的話,遽然斷開,只因阿伊莎遞上衣服的手,突然被景襄抓住,用力拉過去,整個人無法抑制的被扯帶撞上,而身處在貝殼里的她們,也跟著撞上硬實的貝殼,還遭柔軟擠壓
雖然屏蔽了觸感,可那感覺還是
凌綰情不自禁的打了個哆嗦,正感無語之際,便聽到一道用力吸氣的聲響,以及──
“這純凈的氣味好聞的就像我那走丟的小東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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