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尔贝特,巴图姆,曼城球衣

第三十四章（2 / 5）

人來人往，嬉笑歡聲絡(luò)繹不絕。

裴晏立于江畔邊，斑駁樹影自他臉上拂過。

他一雙眸子深而沈，裴晏低聲呢喃：“不想讓人打擾……”

裴晏冷笑出聲。

倏然想起沈鸞也曾為他點過一盞天燈，那天燈是她自己拿紙糊的，樣式自然不似宮中做的精巧，也沒有老師傅做的經(jīng)驗老道。

只平凡普通的一盞天燈，沈鸞卻愛不釋手，做好后，喜滋滋提著天燈跑來明蕊殿尋裴晏。

那會正值上元節(jié)，宮中處處張燈結(jié)彩，象牙雕云鶴紋海棠式燈籠高高懸著，只有明蕊殿空空如也，蕭瑟一片。

沈鸞似一縷春光，誤打誤撞闖了進來。

她提著天燈，又親自取了火燭，點燃飛起。

“——阿珩阿珩。”

彼時的沈鸞，整日只知繞著五皇子一人打轉(zhuǎn)，日日往明蕊殿跑。

“這是我第一次做天燈，做得不好。日后、日后我定當為你做更好的?！鄙螓[握著拳，雙目熠熠許下承諾。

然裴晏沒等來日后。

他只等來了——

裴晏仰頭望，滿天天燈猶如星辰，刺眼得厲害。

忽而耳邊聞一陣笑聲。

“茯苓姐姐，你怎的在這，沒在郡主身前伺候著？”

茯苓笑開懷：“郡主有太子殿下一人足矣，我這會若是眼巴巴往她跟前湊，那才真真討人嫌?！?

“茯苓姐姐果真蕙質(zhì)蘭心，不比我們這些蠢笨的，招人煩都未知……你這扇墜倒是別致，哪裏得來的，趕明兒我也去買一個?！?

茯苓抿唇，笑彎一雙眼睛：“你仔細瞧瞧，這成色這做工，哪是外面能買到的，這雕的還是我們蓬萊殿呢?！?

裴晏猛地回頭望。

瞳孔驟緊。

茯苓一身粉色綾襖白緞掐牙背心，手上握著一青玉扇墜，她滿臉堆笑。

小宮人躬身，提著羊角燈走在前方。光影搖曳，照亮了茯苓手上那枚青玉扇墜。

正是……裴晏送去蓬萊殿那枚。

“李貴?！迸彡搪曇絷幒坦?，他雙眼如炬，落在茯苓身上。

“把她……給我?guī)н^來。”

……

畢竟是自己的生辰宴，遲遲未出現(xiàn)已是不妥。

自畫舫下來，沈鸞急急乘馬車回了宮中。

宴上歌舞陣陣，遙遙的，空中有笙簫細樂聲傳來。

皇帝端坐于上首，見沈鸞歸座，方笑著叫人斟酒。

“寒冬刺骨，也難為長安有這個興致。”

萬盞天燈，只為太子一人而點。

皇后早就樂開懷，親自為皇帝斟酒，遞至皇帝唇邊：“也就他們年紀小，才有這個興致。說起天燈，臣妾倒想起自己還沒入宮那會，也曾在江邊點過，為家人祈愿?！?

皇帝就著皇后的手，一飲而盡。

二人共憶往昔。

忽見有宮人躬身，形色匆匆，皇帝興致正高，擺擺手：“……何事？”

小太監(jiān)忙不迭跪下：“并無大事，只五皇子身子不適，先行回宮了。”

皇帝興致缺缺，揮袖命人退下：“由著他去?！?

小太監(jiān)彎腰退下，心中暗叫倒霉。

又想著五皇子果真是最不受寵的一位，皇帝問都不問一聲。若換了長安郡主身子抱恙，皇帝定不似這般氣定神閑。

一路碎碎念，垂眼小聲嘟囔，無意撞到一人，小太監(jiān)連連跪下。

卻是沈鸞身邊的綠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