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菊聽了，立馬便明白過來，看著羅綺君低聲回道：“稟姑娘，秋菊下邊兒正要說此事兒的，十多天前的一天，洛夫人來拜訪她了，兩人一見面，只客套了幾句，便牽著手進了裏屋關了門，秋雁在外面敲門說給她們送水果，夫人卻回說不需要，洛夫人也不是外人，不必這般客氣，讓奴婢們都出去玩去。”

秋菊說到這裏，略停了停，抬起頭看了羅綺君一眼，見她微微閉著眼睛正在傾聽，便繼續低聲說道：“當時奴婢跟秋雁對視了一眼，心裏總感到不安，怕有事情發生，便在門口沒有離開，她們在屋子裏說得話，秋菊在門外聽得不是很清楚，心裏現在也還糊涂著的，奴婢只能把聽到的如實跟姑娘說說，至于她們在一起低低商量的究竟是什么事兒，秋菊就不知道了。”

羅綺君靜靜地聽著，看著秋菊點了點頭。

秋菊緩了一口氣，又繼續壓低聲音說道：“她們話裏話外好似說洛夫人的兄長進京了，聞得洛府的大公子對洛夫人不敬，始終不認她，心裏很是惱火，后來又說到姑娘，新婚后一直都沒有去拜她，明明她幫著大公子娶了賢惠的妻子，卻被大公子給嫌棄了，并丟回了府中，夫人這才知道大姑娘已經嫁了，便讓洛夫人行使婆婆的權限對待姑娘，洛夫人好似說姑娘根本就不住在府裏，說她自姑娘婚后就一直沒能見到，還說大姑娘沒有娟姑娘體貼、懂事、合她的心意，反正說了大姑娘的一堆壞話，后來她們還讓秋菊喚了娟姑娘過來，三個人在裏邊兒又嘀嘀咕咕地說了很久，隨后洛夫人便歡歡喜喜地出了勺香苑，夫人跟娟姑娘的臉上也都露出了笑容，具體她們商量的內容，秋菊在外邊兒是一點兒也聽不到，她們說得聲音太低了，秋菊把耳朵貼到門上了，也沒能聽到。”

羅綺君聽了，心裏多少有數了，便看著她點了點頭，安慰地說道：“我知道你已經盡力了，以后還是要多看、多聽、少說，青梅，送她出去，喚下一個進來吧。”

秋菊聽了，看著羅綺君恭敬地點了點頭，尾隨在青梅的身后走了出來。

丫鬟們被一個個的喚了進來，都是唬得大氣不敢出，眼睛有瞄著地面的，有瞥著桌子腿的，還有低著頭盯著自己的腳的，至于問話的回答，有的是哆哆嗦嗦，有的是磕磕巴巴，還有的則是閉著嘴巴一個勁兒的磕頭。

羅綺君見了，便知問不出什么，眼睛便看向青梅。

青梅俯下身體在羅綺君的耳邊兒低聲說道：“姑娘，還剩下最后一個叫秋雁的了，青梅一直都沒看懂她的。”

羅綺君聽了，便看著青梅微微點了點頭，隨后右手的食指朝著門口指了指，意思讓她只管去叫。

不一會兒，青梅便把秋雁帶了進來。

羅綺君微微閉著眼睛，仔細地打量著跪在面前的人，這就是那個愛財如命的秋雁么？記得羅綺娟成親那日，自己只聞其聲卻沒能見到她的人，如今看來人長得雖然不是很漂亮，但還算沈穩，表現的還是不錯的，尤其是她那一雙眼睛，雖然不算大，卻很有神，眼角兒彎彎的，給人的感覺好似她總是在笑著的，可若是仔細去瞧，便會發現她好似根本就不怕一般，從踏進裏屋的門，表現的一直都很鎮定。

羅綺君看著她久久沒有言語。

秋雁除了進來跪下的時候說了一句見過姑娘的話后，便一直低垂著頭耐心等待著，這份耐力比前幾個進來的丫鬟可是強得太多了。

羅綺君定定地看著她，見她沒有絲毫的動作，便坐直了身體看著她笑著問道：“你叫秋雁吧。”

秋雁聽了，跪著點了點頭。

羅綺君見了，笑著低聲近前說道：“我該謝過當**的幫忙的。”

秋雁聽了，猛然抬起頭來看向羅綺君，隨后便又飛快地垂了下來，低低地辯解著說道：“姑娘的話秋雁不懂。”

當秋雁抬起頭來的時候，羅綺君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她的眼睛，瞅見她的眼睛裏根本就沒有害怕兩個字，跟自己的感覺一樣，便笑著低聲說道：“理解也罷不理解也罷，反正你知我知，你倒是不用怕的，我是真心謝你的，當初若是你把秋花的事情給嚷嚷了出來，勢必會引起重視的，今兒咱也不說那些兒事兒了，我就想聽你說說，最近勺香苑裏發生過什么事兒沒？”

秋雁聽了，立馬抬起頭來，看著羅綺君低聲問道：“姑娘，勺香苑中發生了許多事兒，不知道你問得事兒是跟二姑娘有關的，還是跟蔡氏有關的，若是有關二姑娘的，奴婢一時倒是說不清楚了，需得問嬤嬤的，若是有關蔡氏的，因為她已經被老爺休離了，奴婢又是羅府買來的丫鬟，所以一心效忠的是羅府，定會對姑娘知無不言的。”

羅綺君聽了她的話后，總感覺她好似話裏有話一般，說得很是有點兒不同，遂看著她笑著說道：“這般就好，那你便一五一十地說說蔡氏吧。”

秋雁便看著羅綺君說了這段時間發生的事兒，與秋菊說得竟然是多少不差。

待秋雁講完了，羅綺君便看著她點了點頭，隨后便扭臉看著青梅說道：“你帶著她出去吧，看看珍兒問完了沒？她若是問完了，喚她進來見我，然后你直接帶著她們下去就是了。”

青梅聽了，看著羅綺君點了點頭，便遵命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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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好熱啊，琳子都穿短袖了，窗戶刮進來的都是熱風，感覺跟過夏天一樣，可現在才三月呀，對了，北方的春天這么熱還這是第一次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