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起他的失魂落魄，莫秀才一看就春風得意。
李秀才死死地盯著莫秀才，總覺得對方是自己的克星，似乎在莫秀才來了村裏后，他的日子就一天比一天難過。
“莫秀才，這是去哪兒啊？”
李秀才問道。
“四處走走，看看，”莫秀才笑道，“還沒靠近就聞見一股脂粉味，李秀才還真是風流啊。”
這話倒是提醒了李秀才，他在外面尋花問柳，偷吃了還不抹嘴，若是惹了王娘子，怕是會得罪岳父。
于是李秀才也沒空和他們斗嘴了，直接往河邊走去。
“他這是羞憤得要自殺？”
肖樂伸長了脖子看。
一只大手將他的腦袋往前一推，“不管他，咱們走咱們的。”
想也知道對方不是去自殺的。
肖樂拉下腦袋上的手，埋怨道，“我的頭發都亂了。”
“待會兒給你理理。”
“好呀。”
非常好哄。
莫秀才輕笑。
王娘子自然是知道李秀才到底去縣城做什么的，等自以為抹去痕跡的李秀才回家時，便見王娘子紅著眼坐在床邊。
“你這是怎么了？”
有些心虛的李秀才上前，充滿擔心地問道。
王娘子垂淚，“都怪我這破敗身子無法伺候相公，這才讓相公……我不怪你，我只是怪我自己不爭氣。”
李秀才一驚，這好像是知道了些什么啊。
可他才回村，難不成是肖樂他們？
“你胡說些什么？”
“相公別生氣，”王娘子嘆了口氣，從柜子裏拿出幾張銀票，“你喜歡哪位妹妹就去看她吧，只是這事兒不能讓我爹知道，否則會生氣的。”
“你真的不怪我？”
看著那幾張銀票，李秀才道。
“相公不怪我就已經是我的好了，”王娘子擦了擦眼角，“我又怎么會怪你呢，只是春花妹妹和爹娘那邊你得瞞著，否則…”
“好娘子，我絕不會在外胡說的，”李秀才一臉深情地抱住對方，并不知道王娘子眼中全是厭惡。
李秀才倒也沒老往花樓跑，他還是有事業心的，一心想要壓莫秀才一頭，見兒子整日拿著書看，他爹娘也十分欣慰。
到處跟人說自己的兒子念書有多辛苦，而莫秀才又是如何的“不務正業。”
好在村裏大多數人都不怎么理會他們的話，不然肖樂又想用石子兒打李秀才的腿了。
又是一年除夕，肖樂快快樂樂忙著活兒，肖二哥那邊上個月來信，說小侄女和二嫂都很好，祝他們新年好。
院子裏有不少人，全是來求對聯的，村民出紅紙，莫秀才免費給他們寫對聯。
他的字大氣又俊逸，特別受人喜歡。
家裏和陳家的對聯都是出自他的手。
“多謝莫秀才啊，”最后一個客人離開后，肖樂把院門關上。
又給莫秀才端來一杯溫水，“辛苦啦。”
“哪裏話，”莫秀才接過水時，還偷偷摸了一下肖樂的手，搞得肖樂連忙看向旁邊正垂頭看對聯的肖大哥。
“瞧瞧莫丞的字，多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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