刻提了起來。
“可惜什么了？”
“我在想既然這是最好的一個，那之前要有多少塊好皮子被廢掉呢？”
“你——”
“好好，我錯了。謝謝！”左軒的謝謝說得很輕，司徒雪卻能體會到他此時的真誠，他是真心喜歡這件禮物。就在此時，樓下突然傳來汽車引擎的聲音，而且不止一輛，緊接著就變得嘈雜起來。左軒剛走到窗前撩簾想要看個究竟，屋門已經被人玩命地敲響了。
四十一
更新時間2012-11-24 20:55:46 字數：2403
司徒雪搶步上前打開屋門，只見雷子滿臉是汗喘著粗氣神情緊張地立在外面，而此時樓下已經亂作了一團。
“少爺，不好了，出——出事了！”雷子一句話出口眼淚就直往外奔，“司令的車在回來的路上被炸了！”左軒聽到這句話腦袋嗡地一聲，他上前扯住雷子的領子問道：“你說什么？你再說一遍！”
雷子含著淚道：“司令的車遭了埋伏，被炸了。司令他——他重傷剛被送回來。”左軒這才扔下雷子沖了出去。
此時，一樓大廳裏已經站滿了人，每個人的表情都十分凝重。拐角那間安靜的房間前，賈立行、姚方、吳德義和范天杭已經趕到，此時正默默地守在門外。門開了，醫生走了出來沖大家搖了搖頭，除一聲嘆息別無他話。左軒這才走了進去，裏面左夫人正坐在床邊，早已哭得泣不成聲。左軒控制著自己的情緒，輕輕向床前走去，病床上的左司令艱難地沖一旁的夫人擺了擺手示意她出去。
左夫人帶著房間裏的下人都撤了出去，屋子裏就只剩下了左軒和左司令兩個人。左軒來到床前，左司令望著他艱難地張了張口。左軒趕緊伏下身去，左司令貼著左軒的耳朵一字一句地囑咐了起來。左軒靜靜地聽著，他的眉頭越蹙越緊，嘴唇的線條也漸漸繃成了一條線。左司令說完最后一個字用充滿期待的眼神看著左軒，左軒完全明白父親的心意了，他知道父親撐到最后就是為了當面告訴他這些，他一定要讓父親安心。左軒緊緊握住了父親的手，用力點了點頭，目光中透出的堅毅讓左司令的臉上浮現出一絲滿意的神情。這時，午夜的鐘聲敲響了，左司令被兒子握住的手猛然失去了最后一絲力氣。
從始至終，左軒都極力控制著自己的情緒，表現得極其鎮定，因為父親最討厭男人哭泣，他認為控制不住情緒的人是做不了大事的，所以左軒不會在父親面前失控，即使此時此刻他也不愿意讓父親失望。只是，當父親真的在自己的面前閉上眼睛的時候，左軒真切地感到了淚水倒流入心窩的感覺，那種感覺是一種無法呼吸的痛。
左軒快速而簡單的處理了父親的喪事，這也正是左司令本人所要求的。然后，他在四位叔父的支持下在父親的靈前繼任左軍總司令，成為左軍的統帥。這些天，看著左軒壓抑著情緒處理所有的人事應酬，還要照顧、安慰母親，他的消瘦看在司徒雪眼裏痛在心頭，她多想去幫左軒分擔這一切，卻只恨自己的能力有限。對于左軒而言，這一切都發生得太快，這份傷痛和接下來的擔子都一下子猝不及防地加在了他剛滿二十四歲的肩膀上。雖然之前曾無數次地設想過自己統帥這支隊伍的時候要做的改變，而此時卻不是他去實現這些抱負的時候，眼下他很確定有一件事必須立刻去做。
“司徒雪，進來一下。”左軒突然打開門沖司徒雪說道。司徒雪看了一眼身旁的幾位將軍然后抬腳走進了司令的指揮室。
“我不讚成！”不多時，司徒雪的抗議聲就從屋內傳了出來。
緊接著是左軒高八度的喝斥聲：“這是命令，不是征詢誰的意見！”
“如果指揮官的決策有誤，身為下屬就必須指出來！”司徒雪顯然毫不示弱。
“你這是在跟誰說話？別忘了我現在是全軍的司令！”從左軒的聲音中可以聽出來他已經憤怒了。
“正因為你是司令，才更要為全軍將士負責，而不是為了一己恩怨，一時沖動讓大家去送死！”
“一己恩怨？沒錯，我是要為我父親報仇。他代龍山殺了我的父親，我父親！我這做兒子的如果連這個仇都報不了，我還有何顏面面對我母親，面對全軍將士？況且，河城是我左軍浴血奮戰打下來的，他姓代的用下三濫的手段說占就占，就算我答應，你問問外面那些弟兄們答不答應？”
“那也不是非要現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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