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席鯉沒吃過好的，畢竟不帶私心地說，秦覆淵那張臉就已經是天品了。子世界管理局第一男海王樓敘風老師，那也是另一個風格的天品。
主要是，程思歸這張臉長得太厲害。
臉型是精雕細琢又恰到好處的有棱有角，五官長得也都很聽話。眉飛入鬢，耳平于眉，眸深且邃，鼻如懸膽，唇正而紅潤。
當然，最難能可貴的，還是這一身貧窮也壓不住的氣質。程思歸眉宇間雖然不似十七八歲少年一般青春張揚，可莫名帶著一股引人上鉤的故事感。加上他長身玉立的筆直身板，在褪色的衣服裏不僅不顯拮據，還平白多了那么一股落魄少爺的味兒。
就這么一個模樣，不僅能在貧民區被星探發掘去娛樂圈的情節能說得通，后面能把軍火販子玩弄于股掌之中的情節也能被說得通了。
可說不通的是，原世界線上的追星女孩們！你們就沒慧眼識珠，發現這塊璞玉嗎？
席鯉萬萬分不解，到底是這個世界的人長相都很牛逼，還是大家的追星手段還太落后。
“咳咳咳，你這是要出去？天色已經不早了。”
席鯉從滿腦子牛逼和臥槽裏回過神來，正式進入一個當媽的角色，給帥哥當媽，他還是有點可恥的小激動在裏面的。
程思歸“嗯”了一聲，有點冷清的調調，“寫完作業了，答應去隔壁李叔家幫忙，去去就回。”
好孩子，努力學習，樂于助人。
聲音也很好聽。
“那……我跟你一起去？”
席鯉看他要走，試探性地問了一嘴。
程思歸出現得太突然，席鯉只來得及看完周滿的學霸手冊第一頁。
但他認為這一頁的中心思想非常有用——請多多陪伴你的孩子，不要讓你的孩子感受到孤單，請跟你的孩子成為朋友，不要讓你的孩子感受到距離。
很好，很不錯。
程思歸眼中的詫異又翻了一倍，他本想直接拒絕，又不想花時間拉扯，索性直接點了點頭，隨手丟了件外套在母親身上，徑直走出了家門。
席鯉笑得眉眼彎彎，跟在自己在子世界的第一個大崽身后。
他突然覺得皮蛋q說的沒錯，這任務難度果然不算高，程思歸不像是個太難搞的角色。
直到……
“噗呲”一聲，手起刀落，席鯉呆了。
他看著自己落魄貴公子一樣的好大兒，干脆利落地殺了四只雞、兩只鵝以及一頭豬，血色四濺，他眼睛眨都沒眨一下。
說得通了，反社會人格的說得通了，席鯉火速收回認為程思歸不難搞的判定。
看，愛血腥，視生命如草芥。
直到程思歸從李叔手裏接過薄薄幾張鈔票，席鯉這才回過神來，看見了好大兒眼神裏沒來得及掩飾的厭世。
“回家吧。”程思歸一邊說著，一邊頭也不回地離開。
不知道為什么，席鯉從他匆匆的步履裏，似乎察覺到了他想要逃離一地臟污的焦慮和窘迫。
無論是此時，還是這一世。
這倔強的背影裏，席鯉看到的是一種深入骨髓的脆弱感。
從一個顏狗的角度來說，程思歸當科學家確實有點可惜。
按他這個獨一份的故事感和脆弱感，要是當演員的話，紫腚能火。
席鯉搖了搖頭，略帶幾分遺憾地拋掉這些不切實際的念頭，告誡自己是來撥亂反正做任務的，不是玩養成游戲來的。
程思歸步速不知不覺變得很快，他一邊走，一邊盤算著家裏的錢，眉心皺得越來越緊。
他一只手插在兜裏，捏著裏頭材質不同的兩張紙，想了許久，才終于下定決心，站定轉身張口，卻發現席鯉已經落下了很遠。
席鯉還沒適應這個角色的病秧子節奏，一邊氣喘吁吁一顛一顛地跑著追，一邊心裏頭暗罵程思歸這個不孝子。
他萬一迷路了找不到家了怎么辦，萬一一口氣喘不上來嗝屁了怎么辦？
好不容易這不孝子良心發現，站在路燈下等他，再往前一瞧，行吧，已經到家門口了。
席鯉剛把氣喘勻，開口準備端出印象裏母親的權威，數落程思歸幾句。
但目光一滯，抬起手楞楞問道，“你這臉是怎么回事？跟人打架了？”
先前屋裏光線昏暗，他沒有註意。現在迎著路燈，席鯉這才發現程思歸的眼角和嘴角都泛著快褪去的青紫。
程思歸轉頭避過了席鯉的手，眼神中的詫異再度翻了一倍。
但他也沒多說什么，淡淡地回道，“你都快死了，趁著今天不哭，好好躺一會兒吧。”
？？？！！！
怎么個事？！
世界線到底重置到了哪裏請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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