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芳芳在房間收拾東西,周一陪林芳芳一起。外婆的腦回路永遠讓人琢磨不透,周一不想琢磨,?只想陪著外婆。
林芳芳整理相冊的時候指著許濁小時候的照片給周一看。
那是許濁五六歲的時候,一臉稚嫩,連臉上的奶膘都還沒消下去呢,就是一副苦大仇深的冷漠臉。周一沒忍住噗嗤笑了出來,“他小時候就好可怕。”
林芳芳也跟著笑,這都是許濁跟著他爸爸學的,軍人就要時刻嚴肅。許濁謹記,覺得這樣才是個男子漢。許濁一點都不愛拍照,小時候的許濁覺得男孩子拍照一點都不酷。所以相冊沒幾張許濁的照片,掰著手指都能數過來。?
?“在看什么。”許濁回來便看到林芳芳和周一蹲在床邊看著什么,時不時說說笑笑,畫面說不出的和諧。
周一聽到許濁的聲音,連忙翻過去下一頁,憋笑著搖搖頭,“沒…沒什么。”?
林芳芳說,“在看你外婆我年輕時有多傾國傾城。”?
許濁說,“你還挺能整詞。”?
?林芳芳說的可不是玩笑話,外婆年輕時真的很漂亮,大紅唇大波浪卷,洋氣的很,在她那個年代都是想都想不到的,很像九十年代的港風女星。
林芳芳說,“那是,小芳這首歌還是給我寫的呢。”
許濁面無表情:“那時候你都五十了。”?
?林芳芳不說話了,白了許濁一眼,臭小子真白長了一張嘴。“!山!與!氵!夕!”
“帶你出去。”?許濁低頭看著周一說。
“啊?”?周一抬頭對上許濁的眼神,那一瞬間,許濁的眼神像一個居高臨下蔑視一切的神。
“去哪兒。”?林芳芳不合時宜的打斷,周一定了定神站起來。
“馬上回來。”?許濁對林芳芳說,然后拉著周一出去。
?下班時間的道路永遠是擁擠的,更何況是這個小縣城,擁窄的道路上擠滿了車輛,車喇叭此起彼伏,不知道還以為唱幾重奏呢。
許濁帶著周一來到花店,許濁說,“選一支。”
是送給自己么,可是許濁不是會做這種事的人啊。
“我…我不會選…”周一怕自己悟錯了意,拽著許濁的衣角躲到許濁身后。
旁邊的賣花小姐姐快被周一萌死了,如果不是許濁頂著那副要吃人的面相,估計早就忍不住要捏捏周一的小臉兒了。
“選自己最喜歡的。”許濁說。
周一抬眸看看許濁,見許濁肯定的眼神,就指了指旁邊的小雛菊,許濁點點頭,要店員包起來。
“謝謝。”周一抱著花,奶聲奶氣的朝店員姐姐點點頭道謝。
“沒事沒事。”店員姐姐眼睛笑的瞇成一條縫了都,臉上就差寫上我是一個怪姐姐了。
許濁和周一離開花店后帶著周一越走越遠,那些刺耳得聲音也漸漸脫離耳朵,?從喧鬧的城鎮走到無人的荒野,最后在一個擺滿鮮花的地方停下。
那裏傲然挺立著一座墓碑,沒有多精美的石頭,也沒有多好看的字,一塊普通的墓碑上用紅字寫著許江臨三個大字,紅色字跡流到墓碑下,像用血寫成的,連個烈士二字都沒有,也沒有一張照片。
這是許江臨在做任務前寫遺書時囑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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