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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分鐘后。
“那這么說來，程閔是因愛生恨，但他沒有要對付你的想法，而是將矛頭指向了林跡。”畬曉光神魂顛倒地坐在病床上，格外缺少安全感地用雙臂環住膝蓋，“我在校隊的時候就聽說過程閔喜歡男的，但他好像挺渣，跟校外那些不學無術的混混有點淵源。我們平時學習那么忙，我哪有閑心關註別人性取向啊？
畬曉光眼神覆雜地看向林跡和陸聲，“沒想到他居然連學弟都不放過？”
林跡和陸聲都沒有開口，他們剛才簡明扼要概括了一下程閔的惡行，沒提到沈桉，也沒說爛尾樓的細節。
總結起來就是：程閔不懷好意想追陸聲，但分別被林跡和陸聲打了一頓，前一次重傷，后一次退學。
這些信息畬曉光自己消化了一會，心裏發寒，沒想到竟然有的人能壞到那種程度。
林跡看畬曉光已經將邏輯盤順了，覺得這人也沒想象中無可救藥，“你運動會為了得名次而絆倒陸聲，這事屬于缺德，之后誠心悔過，好好學習，沒多大點事；但你幫著程閔散布謠言，而且輿論鬧得那么大，我要是想追究下去，你們就屬于犯法了。”
畬曉光抖了一下。
缺德事小，犯法事大。
“我艸？”畬曉光狠聲道：“那我？從頭到尾都被當槍使了！”
陸聲清冷的聲音響起：“現在意識到這一點也為時不晚。”
畬曉光哭喪著臉：“...我還有救嗎？”
林跡：“那要取決于我想不想追究。”
畬曉光呼吸一滯，他被林跡那張冷硬桀驁的臉嚇得縮了縮脖子，轉眼一看陸聲，相比之下陸聲簡直就溫和太多了。
“那個，我上次在班裏跟你道歉的時候，還挺不服氣的。”畬曉光臉蛋上莫名有點紅暈，“今天正式跟你道個歉，絆倒你是我腦子犯渾，沒想到這前前后后的，差點把我自己小命搭進去。”
陸聲依舊是一副公事公辦的神情，“沒關系。”
畬曉光被哽了一下，他現在是這輩子最真情實感的時候了，但他陸聲的態度好像一點也不在意別人是否跟他道歉，甚至從始至終為這件事打抱不平的都是林跡和沈桉他們，陸生本人的佛系程度讓他一度恍惚以為自己壓根就沒干過那缺德事。
所有的事情說開后，病房內安靜下來。
他們本就不是同班同學，平時交往甚少，毫無話題可談，現在關系雖然有所緩解，卻依然顯得尷尬。
林跡扯了扯陸聲的袖子，“回家？”
陸聲看著畬曉光，“你當時墜樓...是因為壓力太大一時糊涂？還是有人跟你說了什么，刺激你了？”
畬曉光有些驚愕，眼神閃躲了一下，可能覺得丟人或是別的，臉色不好看。
猶豫了一會，他才溫吞地開口：“當時的確是跟程閔打了個電話，他說我...廢物。”話音越來越小。
林跡一聽這話，厭蠢癥就犯了，語調也不自覺地提高：“那你就跳樓？”
畬曉光被兇地一激靈，連忙擺手：“沒沒沒！”
“我當時腦子非常混亂，感覺全世界的每雙眼睛都在盯著我，從你們班裏走出來以后恨不得鉆進地縫裏，但我從沒有想過要自殺。”畬曉光說：“跟程閔通話時情緒有點激動，沒站穩，不小心...失足......”
陸聲：“......”
林跡那張一看就脾氣不太好的臉上忽然浮現了一抹輕松，他望著蔫頭耷腦的畬曉光，欣慰地說：“真蠢，總比犯蠢來得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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