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二章 暗流洶涌司空府

但在許都軍師祭酒府邸裏的氣氛就沒文進蕭圖之間這么融洽了。

整個府邸裏都知道自己主母因事發(fā)作了公子，而大小姐則被一塊兒打發(fā)到書房監(jiān)罰，主母正氣咻咻的坐在正廳裏被杜若姑娘安慰著。不過照理這也不算啥大事，充其量就是個兒子淘氣，被老娘罰了，然后姐姐跟著一起遭殃受連累的家庭倫理戲。但是到晚飯時候，被罰站許久后回到飯廳吃飯的郭奕，在掃了一圈以后發(fā)現(xiàn)自己老爹還是不在，不由心頭一陣委屈。加上今天書房裏雖然郭照放水，但他也真實打?qū)嵳玖擞邪雮€時辰。五歲不到的孩子自幼家人愛護，爹媽嬌寵，這會兒忽然來許都，爹爹好幾天沒見著，當(dāng)娘的還因為他捉弄一個外人把他罰了，他怎么想怎么覺得難過。

而且聽杜若姑姑他們說娘有喜了，那是不是說不久他就會有個小妹妹？可是現(xiàn)在爹爹已經(jīng)沒功夫看他管他了，要是有個小妹妹，他豈不是連娘親那裏的關(guān)註也沒了？郭奕越琢磨越覺得是那么個理兒，越想越覺得自己擔(dān)憂的有道理。于是被冷落了的郭奕在席間很自然地爆發(fā)委屈：“娘，為什么爹爹總不來吃飯？”

蔡嫵一楞，轉(zhuǎn)看著郭奕給了兒子一個勉強的笑意后輕聲回答：“奕兒乖，你爹爹在忙。”

郭奕聞言“啪”地一摞筷子，聲色憤慨地控訴：

“娘你騙我！你在榆山的時候告訴奕兒說：爹爹沒有不要奕兒，他只是太忙。那時候奕兒信了。可是奕兒來許都后聽到的都是什么？酒肆掌柜都說爹爹忙著在酒肆看漂亮女人！奕兒看到是什么？是爹爹自己喝醉后睡倒臥榻！現(xiàn)在您又說他忙，他忙得連回家吃飯的功夫都沒有？連看一眼自家兒子的功夫都沒有嗎？”

蔡嫵被郭奕的話弄得噎了噎，還沒回答就聽一遍杜若面帶不忍地喚了聲：“公子……”

郭奕豁然扭頭，看著杜若眼淚汪汪：“杜若姑姑，我有說錯嗎？”

杜若啞口，張張嘴什么也沒說，就把視線轉(zhuǎn)到了蔡嫵身上：公子這話說的姑娘心裏必然也不好受。可這事兒辨無可辯，對公子說他是在忙，公子死活不信，因為對姑爺?shù)哪承┡e止別說是小孩子，就是大人也沒幾個覺得他那是在干正經(jīng)事。但你要詳細解釋，誰又能保證他真能聽懂呢？

不過杜若擔(dān)憂倒是沒持續(xù)很久，蔡嫵到底棋高一籌，她也沒跟兒子解釋，也沒直接替丈夫說好話，而是跟著郭奕一起放下筷子，傾身趴在食案上柔聲問郭奕：“奕兒，你覺得你爹爹現(xiàn)在在什么？”

郭奕板著臉沒好氣沖蔡嫵說：“肯定不是在喝酒就是在睡覺！再不就是跑到酒肆看酒娘去了。”

蔡嫵微笑著點點頭，挑眉輕輕地說：“說的有道理。可是娘還是不信，你有什么法子證明你說的對呢？”

郭奕先眨眨眼，然后“呼”的站起：“我要去找爹爹。”說完轉(zhuǎn)看向身邊的郭照，“阿姊，你也跟我一起去吧。”

郭照一楞，詢問地看看蔡嫵。蔡嫵微微對她搖搖頭，然后抬眼轉(zhuǎn)向自家兒子：“不用你阿姊陪你，我?guī)闳タ纯础５怯幸粭l你得記住，不管你看到什么，都不許吱聲發(fā)話。不許讓你爹爹知道這事兒。”

郭奕遲疑地看看蔡嫵，偏頭思考了一下：覺得老爹聯(lián)合老娘一起騙自己的可能性不太大。才緩緩點點頭，然后看著食案上的東西，一臉糾結(jié)，要動不動。

蔡嫵輕嘆一聲：“把你自己夾到碗裏的吃完。不然不能帶你出去。”

郭奕無奈地嘟著嘴，最終妥協(xié)地拿起筷子，有一下沒一下的開始吃飯。等一家子吃完，蔡嫵站起身左手郭奕，右手郭照，身后除了杜若還有柏舟不放心地安排了幾個侍衛(wèi)：許都治安是不錯，可眼見這就要天黑了，還是多帶幾個人比較安全。

到司空府府門的時候，門房見到蔡嫵先是一楞，然后立刻眉開眼笑跟蔡嫵說：“夫人稍待，小人這就去稟報大夫人。”

蔡嫵很客氣地說句“有勞。”后就見門房一溜小跑進了院子，不多長時間又跑出來，對蔡嫵做了個“請”的手勢：“夫人，大夫人現(xiàn)在后院偏廳。”

蔡嫵聞言對杜若做了個眼色，然后領(lǐng)著一雙兒女進了司空府門。收到蔡嫵暗示的杜若很上道的把袖子裏一個荷包塞給門房，也不知在門房耳朵邊說了什么，引的門房一陣謙卑的笑。

司空府院子裏，蔡嫵邊往前走邊繼續(xù)叮囑郭奕郭照他們：“記得我來的路上怎么交代你們的嗎？”

兩孩子略有些拘謹?shù)攸c點頭：頭一次進司空府，任誰都得緊張三分。不過郭奕更多的是要揭曉謎底的緊張，郭照則是知道分寸后的謹慎。

等幾人來到偏廳時，整個廳裏只有丁夫人一個，蔡嫵微微舒了口氣。有些事人太多，還真不容易張嘴。就丁夫人一個多少好辦些。在帶著兒女對丁夫人正式行禮后，蔡嫵面有猶豫地跟丁夫人開口說明來意。最后補充一句：“知道這么干不太合規(guī)矩，可蔡嫵也是沒辦法了。自從我們娘幾個來許都，他這當(dāng)家的就在家吃了一頓，完事兒后兒女就再也沒看到過他影子。也是蔡嫵年輕，不懂事，竟會寵著孩子，奕兒這一鬧，就讓我覺得心裏亂騰的緊，實在不知道該怎么辦，就想出了這么一個主意來麻煩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