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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2 / 3）

于舟目瞪口呆：“這你的經(jīng)驗啊？”

“不說經(jīng)驗不經(jīng)驗吧，”二羊一副過來人的姿態(tài)，“反正我媽那會兒是聽進(jìn)去不少。”

“但你沒聽進(jìn)去啊，”火鍋的臉皺成餃子，用看外星人的眼神看她，“你天天嚇唬你媽，完了你要結(jié)婚。”

“這男的暫時還可以，而且我們單位，家庭穩(wěn)定的，更好往上升。“二羊無情地說。

媽耶，還是事業(yè)型大女主劇本，于舟望著樸素的二羊，刮目相看。

三個臭皮匠聊完各自的近況，又一邊擼串一邊聊小時候的事。于舟沒胃口，只喝酒，三兩杯后嘆氣說還是小時候好啊，每天的煩惱也就是少考了幾分，回家會不會挨罵。

火鍋打個酒嗝說小時候是好，但小時候也沒有你家蘇唱啊，于舟想了想說那還是現(xiàn)在好。

二羊和火鍋看著她，挺感慨，于舟是朋友裏最包子的那個，誰想到有天能干出這么“離經(jīng)叛道”的事，還這么勇，跟家裏直接就出柜了。

幾個朋友一聊，心裏頭舒服不少，二羊好不容易來一趟，火鍋說帶她玩?zhèn)€夠本，又往酒吧去。

她常去的一家，叫hours，她翻譯為“小時”，后來又變成“小時候”，經(jīng)常約人說走吧姐妹，去小時候耍一耍。

還未被疫情肆虐過的酒吧永遠(yuǎn)那么熱火朝天，男男女女在裏面現(xiàn)形，用一個夜晚的時間做被欲望驅(qū)使的妖怪。二羊和于舟與這些燈紅酒綠格格不入，一個穿得跟剛寫完代碼似的，仿佛是來靠動次打次的打碟聲醒困的，一個神情跟剛從校園裏跑出來似的，仿佛一低頭就要看看幾點了，宿舍會不會熄燈。

于舟很乖地跟蘇唱報備，說來酒吧了，等下可能需要蘇唱來接她。

蘇唱問好地址，本想再等等于舟的消息，放下手機(jī)卻不放心，跟學(xué)員們說了抱歉便驅(qū)車往酒吧趕。

那天于舟喝了很多酒。

她望著都市的沈溺和放縱，揣著干凈的臉，喝了一杯又一杯。

她看形形色色的人，也在審視自己、二羊和火鍋的選擇，自己艱難地出柜了，二羊要訂婚了，火鍋還在浪，她真的像一個火鍋，涮下去各種各種的人，燙熟了又撈走，最終什么也沒留下。

只有越來越濃稠的鍋底。

她在霧氣彌漫中看見了一個清晰的剪影，干凈得幾乎透明，她從觥籌交錯的杯盞中走來，從雜亂無章的樂曲中走來，從尖銳覆雜的煙味中走來，從恣意張揚(yáng)的舞姿中走來。

于舟感覺自己真的回到了小時候，大概是個陰天，沒有漫天星辰，只有團(tuán)團(tuán)烏云，小小的于舟，光著腳追月亮。

月亮是黑夜的燈火，月亮是思鄉(xiāng)的夢囈，月亮是孩子的夢想，月亮是旅人的神祗。

她總會指引一些東西。

于舟不記得蘇唱跟二羊和火鍋說了什么，但她過來抱住自己，把自己昏昏沈沈的腦袋溫柔地放在她的肩上，低聲喊：“粥粥，粥粥。”

“蘇唱。”

蘇唱笑了，月牙兒在她眼裏：“粥粥。”

于舟抱著她，很想得到她。

她不是小朋友了，不再追逐月亮了，她想與月亮對話，她知道月亮不再活在神話裏，她知道月亮是可以登陸的，是可以探索的。

肚子漲得難受，蘇唱扶她去衛(wèi)生間，在外面等她。于舟自己一個人進(jìn)去，上完廁所出來洗手，剛洗完手又有些犯惡心，進(jìn)隔間彎腰想吐。

吐不出來，她準(zhǔn)備起身離開，但一轉(zhuǎn)頭，蘇唱跟了進(jìn)來，擔(dān)心地扶住她。

微亮的燈光刺痛了于舟的眼睛，卻把蘇唱勾勒得更加好看，她的臉上有淡淡紅暈，可她并沒有喝酒，應(yīng)該是在封閉的空間裏熱的。

于舟掛在蘇唱身上，將門一關(guān)，便開始吻她，手也往裏面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