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t一向是不在沒有價值的人身上浪費時間的，尤其是像楚安締這種等級不上不下，有些雞肋的覆蘇者。
至于原因很簡單——既不像s級以上那樣稀有，能力也并不特殊，好像有些用處，但同時可替代性也很高，所以沒有理由占用任何資源。
楚安締自己也是這樣以為的，直到她前不久頭一次接到了一份重要通知，說是有人要見她。
對于對方的身份，tt的人含糊其辭，并沒有告知她，但從其口吻中不難得知，這是個了不得的大人物。
甚至在“見”她的過程中，都沒有親自到來，而是通過網絡通話來交流。
這樣神龍見首不見尾，遮遮掩掩，未免太過神秘了。
tt的人特意囑咐她，來的時候，身上不要攜帶任何物品，即便如此，那天在進入會議室的時候，楚安締還是被工作人員仔仔細細搜了一遍身，甚至連鞋子都脫了下來，光腳進去。
會議室的天花板上懸掛著一臺投影儀，將不知何處的畫面投射在了面前的白幕上。
片刻之后，外頭的人關上了門，發出“啪”的一聲響。
藍牙耳機內傳來了奇異的聲音：
“你好。”
可楚安締抬頭看去，白幕上仍是什么也沒有，顯然這投影儀就是個擺設，這位“大人物”并不打算露臉。
就連聲音，也是用了變聲器、經過處理的機械音，它——姑且這么代指吧，畢竟實在是聽不出男女，而機械音又和人類的聲音相去甚遠——似乎是打定主意了不透露任何信息。
而楚安締也識趣地沒有多問。
“您好。”
藍牙耳機上是有收音功能的，楚安締伸手調整了下角度，讓它不蹭得耳朵那么癢。
對方頓了頓，叫出了她的名字：“楚安締。”
“在。”
“你和我想象中不太一樣。”對方慢慢地說，口吻緩慢，好像是在夸獎她，但又透著一股居高臨下的意味，“沒想到這么優秀的小姑娘，人也這么漂亮。”
她看不到它，可它似乎能通過某個潛藏在暗處的攝像頭看到她。
機械音平靜得就像一潭死水，什么也聽不出來，楚安締并不能分辨出這話是否帶著幾分調戲，謹慎地回了幾個字：
“您過獎了。”
幸好，對方接下來再沒有說類似夸讚她容貌的話，只是不斷重覆著關于楚安締的一些基本信息。
“好在你年年拿獎學金，還保了研，老師同學都對你讚賞有加。”
“從小單親家庭長大，很不容易。”
楚安締暫時還摸不透它是什么意思：“您……”
“小楚，我知道你很需要錢。”對方打斷了她，“從這個月開始，tt將會給你提供額外的經濟援助，直接打到你的卡上。”
它說了一個很誘人的數字，足以負擔楚安締的一切開支，讓她不再需要考慮錢，安安心心念書。
可世上沒有白吃的午餐，楚安締自然不會不知道，況且今天這次“會面”顯然不一般，真正重要的事，在后面等著她。
“我很感謝您的好意，但如果您有需要我做的事，不用大費周章地繞圈子。”她道，“我明白規矩，您不妨直說。”
機械音短促地笑了幾聲，似乎是覺得這反應還挺新鮮，并未怪罪她的坦誠，又將問題踢皮球般送了回來：“好，有意思。你覺得我想讓你做什么？”
“……”
楚安締低頭沈吟片刻，腦中百轉千回，在短短幾秒內思考了許多東西，可不論是哪一種可能性，最終指向的都是同一個名字。
“是為了楚遠熙。”她說，“您找我來，是問她的事情。”
“嗯。”
楚安締能略略聽到耳機的另一頭有些許雜音傳來，像是某個人在踱步一樣，只不過聲音被處理得太過失真，她并不確定自己是否聽錯了：
“你應該知道她體檢異常的事情。你和她朝夕相處，平時有感覺到什么異樣之處嗎？”
“不好說。”她很快答道，“我的等級是a，并不了解真正的sss應該是什么水準，所以無法回答您這個問題。”
“那換種說法，”它說，“說說楚遠熙平時都做些什么事，見些什么人。”
楚安締呼吸一滯。
她知道tt肯定有辦法調查到這些，根本沒有必要特意問她，那對方現在的用意是什么？
她只能據實以告，簡單地將楚遠熙的生活軌跡說了一遍：“她現在念高二，每天早上七點半到學校……”
楚安締以為對方不會在意這種略顯冗雜的小事，可直到她硬著頭皮說完，它也沒有打斷，反倒是沈默了一會兒，不知道在想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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