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只流螢躍動飛入,這般天寒地凍的日子居然還能活著,魏青接住這個尋求溫暖的小家伙,企圖用身體的溫度留住它,可流螢鼓了下翅膀,猛然往火堆飛去,化為一團灰燼,滋地一聲落入最熾熱的中心。
攔不住的,是宿命。
“想好了?”老人如約而至,他看了眼魏青披身上的小裘:“你若要知道過去的故事,我先問你一個問題,你是否愛當今皇上?”
愛啊,像被困在不見頂密布的森林間,他是唯一傾斜下來的光。
愛啊,像波光粼粼的夕陽水面,觸碰便散。
即使現在已傷痕累累,甚至不知心之奔赴是對還是錯,魏青還是執拗地不回頭:“愛。”
“他生來便沒有被人愛過。”老人似笑非笑地說道:“你再好好想想,你到底愛這個人么?”
他讓自己失去了人間自由,卻又幾番歉意補償,偏愛獨寵對待;他讓自己精于算計迷茫游離,卻又看穿迎合,伸手給予溫柔包容;如今的一切不過是自己在金光洞的審判,若不選擇相信便永遠無法逃離。
“愛。”
老人深吸了一口氣:“先說說你的事吧,生雙閣為何會賜你住,這塊玉佩皇上又為何給了你?”
魏青慢慢將自己的事陳述給老人,他原想隱去些,可幾番停頓后還是坦誠相告。
聽完后的老人嗯了一聲,隨后便是良久的沉默,唯有外頭的風聲與眼前的柴火表面時間并未停止。
“是你了。”老人突然說了一句奇怪的話語,隨后便如同打翻的長卷,源源不斷說起了那段魏青最想知道的過去:“皇上的母妃叫楚流,被賜云青妃,全因她一頭秀發在選秀時得了先皇心意,可楚家并無權勢,同當時的珞琸氏無法相提并論。而先皇恩寵的始終是那太子的生母,如今的太后。太子在出生時也是這后宮中的第一個孩子,又是長子,先皇取名周玉瓏,期望甚高,所以讓老譚刻了那祥龍玉佩,前朝便也都了然太子的地位,珞琸家在朝野幾乎可以只手遮天。”
魏青聽著這些不熟悉的過往,眼前幾乎看到了太后那時盛寵的模樣,所以就算到了現在還是那般的高傲華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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