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程的馬車上，沈傾瑤疲倦的靠在秦芒懷里，感覺腦子里似乎嗡嗡得很亂，可又好像是空蕩蕩的一片空白，說不出那是一種什么感覺。
秦芒輕輕的吻著她的額頭，低聲安慰道：“別多想了，這兩個人都是咎由自取。”
“其實，你早就知道沈五的臉被桑格拉毀掉的事，查到是拓司將她藏了起來，之后我跟桑格拉的對決，也是你派人故意將消息透漏給她，引著她來跟桑格拉同歸于盡的，對不對？”沈傾瑤沒有抬頭去看秦芒，而是窩在他懷里低聲的問道。
現在聯想起秦芒出門前堅持要她帶上面紗，又故意讓桑格拉誤會她跟沈五是同一個人，這些都是他早早就有計劃安排的。
“是。”秦芒沒有猶豫的果斷承認，在沈傾瑤面前，他從來不會說謊：“沈五差點害死你跟嘟嘟，我沒有辦法當著岳母的面去報仇，就只能換個方式，借別人的手來做。”
沈傾瑤沒有說話，秦芒的做法沒什么不對沈五做過的事情，足夠他們夫妻殺她一百次，不親生殺她，已經是給凌晗一個交代。
“我忽然，有些后悔了。“呼吸著秦芒身上熟悉的味道，沈傾瑤慢慢的閉上眼睛，低聲道。
秦芒一怔，疑惑的低下頭去看她，問道：“后悔什么了？”
“當初你說要我換一個身份回到你身邊，我選擇了拒絕，現在想想，或者我真的該換一個，而不是繼續(xù)用沈傾瑤這個身份留下。”
沈傾瑤仍舊沒有睜開眼睛，聲音充滿了疲憊：“以前我一直以為，沈五是被沈家那幾個女孩陷害才會掉入水池被迫嫁給你的，以為她的失蹤是想要逃婚，可直到那次她偷了你的解藥，我才知道，她其實是喜歡你的，所以才會籌謀了那場陷害，想要以無辜的身份設計到你身邊。只是陰差陽錯，遇到了縹緲宮那些人的追殺，不得不暫時逃避。”
“嗯。”秦芒淡淡的應了一聲。
沈五是怎么得到那場婚約的，沒有人比他更清楚。
可他還是無比慶幸，如果沒有沈五的算計，他可能跟沈傾瑤一輩子都沒有交集，生生錯過。
“她是怎么到了拓司身邊的？能避開凌晗的眼線私下里跟拓司見面，娘說的對，她其實很聰明。可惜太偏激，逼死了自己。”
“桑格拉原本是打算殺了她滅口的，卻被忽然趕來的拓司給打斷，然后沈五就繼續(xù)冒充了你，被拓司帶回了王庭。”秦芒繞了一圈沈傾瑤的頭發(fā)在指尖旋轉，聲音里帶著一股隱隱的醋意，這個臭丫頭，根本就不知道自己的魅力有多大，吸引了人都不自知。
“冒充我？冒充我做什么？拓司看起來對她挺在意的啊，我原本還以為拓司會留下她的尸體呢，現在這樣，娘親那里是肯定瞞不住了，她一定會很難過。”
秦芒在沈傾瑤的腦袋上彈了一下，嗤笑：“他喜歡的又不是沈五，怎么會留一個替身在身邊？”
沈傾瑤一怔，有些不解的睜眼望向秦芒。
秦芒嘆了口氣，無奈的伸手給她揉額頭，抱怨道：“你還總說我是處處留情，卻不看看自己已經桃花遍地，瞧著一朵，都快開到咱們家門口來了。”
“你的意思是，拓司喜歡的是我？”
沈傾瑤覺得這個消息實在是太驚悚了，她怎么不知道她跟拓司之間有過什么美好回憶，竟然值得他去喜歡，或者說其實倆人都沒正眼瞧過彼此一眼吧。
而且：“就算是拓司對我有那么一點點的不同，那也跟你的那個風流債比不了，我這是被人陷害造成的，而你那是間接招惹出來的，怎么可以相提并論？”
“什么叫間接招惹？”秦芒擰眉，他何嘗有招惹過誰。
沈傾瑤立即不悅的反駁：“可不就是間接招惹的？你要是換了一張普普通通的臉，哪來的那么多麻煩，不對，現在你這張臉就已經很普通了，桑格拉還是喜歡上了你，那肯定就不單單是因為這張臉，以后你連話也要少說，氣質也收斂再收斂才行。”
秦芒見沈傾瑤巴拉巴拉說起來沒完的小嘴，知道她已經從剛剛低迷的情緒里走了出來，放心一笑，俯下頭去，堵住了那抹誘惑他許久的粉嫩香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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