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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 輿圖對輿圖（2 / 3）

阿籍已經(jīng)徹底發(fā)懵了，不住地喃喃自語：“一定是做夢了，一定是做夢了……”

共翳放下手里的石塊，伸手去摸她額頭，沾了一手的冷汗，只覺得她臉上刺骨的冰，隱約還發(fā)著抖。

“怎么了？”

阿籍推開他手，臉上的表情與其說是驚恐不如說是茫然：“到底是你在發(fā)瘋還是我在做夢啊……”

什么是吳國，那里明明是江蘇省的位置啊！

還有那兩個湖，比例大的嚇人，難道是洞庭湖和巢湖？不對，江蘇的那個該是太湖……

共翳看著她神色不對，已經(jīng)站起來要去找草木灰和簸箕給她驅(qū)鬼了。阿籍哪還管得了這些，轉(zhuǎn)身在大公雞肚子上飛快的畫起來——黃河、長江、洞庭湖、太湖……

一定有什么地方弄錯了！

等到共翳回來重新跪坐下來，看到的就是這樣兩張外圍天差地別，水文細節(jié)極其相似的地圖。

一幅是現(xiàn)代制圖概念意義上粗略繪制的世界地圖和黃河、長江，另一幅則是傳統(tǒng)的棋盤似的方方正正的世界里的黃河、長江。穿越了幾千年的歷史，竟然以這樣一種形式相遇了。

共翳也明顯看懂了兩者的共同之處，視線在兩幅圖之間來回掃視。阿籍又指著長江的入海口下方，試探著問：“你……真是這里來的？”

共翳看著她這幅世界地圖里的小公雞胸脯，沉默著搖了搖頭。

他也覺得不對，水文相似，但是……

阿籍對文科的東西深惡痛絕，唯一學(xué)的還算可以的就只有地理了。這時，卻被自己的半吊子地理知識和忘得差不多的歷史知識弄暈了。

搖頭，搖頭那就是說不是了！

不對，吳國都出來了，還有黃河長江呢！

吳國、吳國是哪個朝代的——春秋？戰(zhàn)國？秦？漢？

阿籍猛地想起夢中士兵屠戮野人的場景和一閃而逝的刑房畫面——那個受刑的少年共翳，也留著板刷似的短發(fā)，下半張臉被行刑者的手掌遮住，只有那雙眼睛死沉沉地看前方。

毫無聲息的任由刀子一點點地沿著臉頰在刺刻著什么。

或者，那夢中的情境，根本不是夢？

阿籍抖了一下，要證實自己猜想似的，把手伸向了他的側(cè)臉。

共翳正要伸手給她擦汗，見她抬手，只把臉稍微側(cè)開了點。

阿籍用手指把亂發(fā)撥開，露出他臉上那塊刀剜似的方形疤痕，悄悄的倒吸了口氣。

位置一點也不差，連大小都像，真像是硬生生剜去了一大塊皮肉！

——因為被刻字，因為羞恥，所以才剜去，所以才遮掩？

阿籍鼻子酸酸的，腦子里卻滿滿的沖次著科學(xué)無法解釋、這種事情太荒謬不合理這樣的警告，反倒對剛剛發(fā)現(xiàn)的他的遭遇麻木起來。

是好悲慘，是真值得人同情。那么小的一孩子，看樣子都還未成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