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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9 章（2 / 3）

扈漣不知趙勘究竟為何意，腦海中思慮一番，剛準備尋個由頭醒來，便嗅見那冷梅香氣距離自己更近，似乎對方已然到了自己眼前。

極為安靜的空間裏，只有彼此微小的呼吸聲音，她剛這般察覺到，便聽到那邊趙勘略帶刻薄的沙啞聲音響起，似是在自言自語，又像是冷聲質問：“公主可曾想到會有今天。”

？

扈漣本想看看對方有何動作，沒想到聽到罪魁禍首居然還幸災樂禍，她登時心中冷笑，腦海裏瘋狂輸出了一頓了，可惜礙于時機不對，面上仍然只能裝出一副人事不省的模樣。

趙勘語氣冷凝，說完這樣一句話后似乎還未夠，視線頓了頓，又落在了扈漣露在外面寬大的廣袖之上。

他伸出細長的手指，輕輕摩挲著對方的袖口，語氣仿佛喟嘆：“明煬三年，奴才為公主推心置腹，恨不得死而后已，那時候若是真有人告訴奴才，我會與公主走到今日地步，奴才必然死也不會相信。”

扈漣心思百轉，照趙勘的語氣，明煬三年？這時候原主僅只有十四歲，他們的關系還是極為親密，與今日劍拔弩張的氣氛截然不同。

最開始千引尋夢裏昭安公主跌跌撞撞背著趙勘的模樣仿佛還在眼前，扈漣腦海中驚濤駭浪，仔細掐算時間，應該也同樣是那兩年的事情。

似乎除卻這幾年流光改人心境，趙勘對于昭安公主越來越厭惡敷衍之外，能夠讓一個人的態度在短時間內發生全然改變，必然還有什么重大的事情使得他們二人的關系一下子發生了巨大轉折。

扈漣突然想到了最開始某個片段當中裏的年幼的昭安公主指責明空害了趙勘，或許因為此事，趙勘“明空獨厭”，那么是不是同樣因為這件事造成了趙勘命懸一線的災難后果，趙勘誤會原主，開始仇恨昭安公主了呢。

扈漣心中疑云團團，自穿越以來她一直謹慎地根據發生的事情猜測種種，縱然這樣并不會讓自己陷入陷入危機，可未免太過被動。

眼下對方就在身邊，她心神一定，索性睜開眼睛，因為久睡而盛著水光的杏眼就這樣對上了對方冷繃著的神色。

殿內無一下人，只剩兩盞燭火倉惶地照著，青年坐在距離不過五尺的另一邊床頭，右手還有一搭沒一搭地撫摸著她的袖子。

青年縱使為人殘忍冷漠，可難得情緒流露，沒有想到對方會突然醒來，甫不妨面對那張茫然無辜的面容，趙勘登時睜大雙眼，原本仇恨澀然的眼睛裏盛滿了不可置信，他嘴巴微微張開，似乎想要解釋什么，可最后什么也沒有說出來。

窗外夜風冰涼，送過來陣陣桂花香氣，舊事與夢影夾雜其間，一時讓人分不清具體年景。

扈漣微微歪著腦袋，看著趙勘，全無平時的譏誚和疏離，她露出了個極為天真和善的笑意，似乎十分不解，疑惑道：“秀秀，你怎么在這兒？”

趙勘慘白的面容頓時一變，幾乎不敢相信扈漣怎么稱呼他，反應過來后面上極為難看，冷冷地望著扈漣開口：“奴才姓趙名勘，秀秀只不過……”

話剛說到一半便頓住，他渾身緊繃，呆楞地感受著扈漣的手指撫摸著他眉間的褶皺。

少女的溫軟的語氣帶著明顯的關心，甚至因為病重還咳嗽了兩聲，仍然道：“今日宮中又有什么為難人的事情嗎？好久不見你眉頭蹙得這般緊了。若是有人針對你，秀秀告訴本宮，本宮去為你撐腰……”

因為嬌生慣養的原因，扈漣的指腹很細膩，又微微干燥，所以此刻他的眉間傳來了輕柔又溫熱的觸感，讓趙勘想到包括眼下他無數次鬼使神差摩挲的扈漣紗質衣袖的動作，只有感覺到這種真切的觸感，才可以慰藉他無數煩躁的心思。

他的面容從來便是這樣，趙勘冷眼看著扈漣的動作，甚至平靜地想到，呵，替他撐腰，也不看看如今宮人更聽從誰的號令。

青年十分冷漠地把那只手從他的臉上拿下來，看著對方似乎并沒有聽清他最開始說話的模樣，這才徹底放下心來，又思考如今他們二人之間距離，終究覺得不妥，索性站起來走到扈漣身邊。

他微微躬身，眼睛裏彎出一個笑意，道：“公主既然前些時候愿意和奴才綁到一條船上，那么有些彼此心知肚明的事情便不用再提，舊事重提反而會讓我們離心，公主說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