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寧，你靈脈受損怎能緘口不言，這是大事，如果你需要桑都果，不管多少，我都能提供給你。”
雖然程翊風(fēng)的眼線眾多，但遲寧的病情藏得深，想要一夕之間查清真相肯定要花上大功夫。
程翊風(fēng)大概是一夜未眠。
遲寧嘲諷道：“我不要你的桑都果，對了，你是不是也打算把這件事說出去？”
程翊風(fēng)辯解：“我不是這樣的人。臨壑山莊中珍稀藥材頗多，我只是希望你能留下養(yǎng)傷。”
“你是希望我留，還是必須我留？”
“連殺手都埋伏上了，也不必假惺惺與我商量。”
怎么會有這樣的人，口口聲聲說為你好，但所作所為全部是以脅迫為手段，逼人就范。
遲寧很不喜歡。
“我挺看不懂你的，程兄。”遲寧道，“你，我，蕭鏡同時相識，世人都說你襟懷磊落，不同流俗。那時蕭鏡說他要開個山莊，做個逍遙散仙，你同他志向相似，一樣說追求超逸曠達。”
“可現(xiàn)在的臨壑山莊，沾著銅臭和權(quán)謀，早就違背初心。”
遲寧：“我這些年鮮少下山，江湖上早就流言四起。程兄手眼通天想必定是有所聽聞，那你可曾想過來看我，甚至連書信中的片語只言也無。”
程翊風(fēng)：“我想過看你的，我正在打算，只是被絆住……”
遲寧：“你被程妤的婚事絆住了腳，你這次見面伊始就是這個說辭。可我問過山莊的管家，他說你每日事物繁忙，從來沒有讓他準(zhǔn)備過遠游。”
“我不知道你是為什么，或許是怕我這身子骨朝不保夕，會拖累了你。”
修真界的局勢瞬息萬變，程翊風(fēng)也在觀望。
遲寧不下山未必不是件好事，遲仙尊修為若受損，簇玉未必能保持百派領(lǐng)袖的位置。
程翊風(fēng)最先看見的是私利，而不是情誼。他或許像千萬個人一樣隔岸觀火，想等遲寧出事，天下格局大變。
他臨壑山莊也想分一杯羹。
事到如今，程翊風(fēng)長嘆一聲：“我有私心……我有愧……”
“人無完人，我不會怪你。”遲寧從程翊風(fēng)身側(cè)走過，看到程翊風(fēng)背后的那把長劍。
“劍刃鑄得太厚了，失了靈巧，所以總比不上踏鴻，使不出踏鴻劍的招式。”
“你最初是為了破解踏鴻劍的鑄造技巧才接近我的。這我都知道。”
踏鴻劍天下無雙，劍身中空，比普通靈劍靈活百倍，不知引過多少人覬覦。
聽到遲寧的話，程翊風(fēng)頹然往后退了幾步。
這么多年來，他八面玲瓏不露破綻，像一只越吹越大的氣球，野心膨脹，現(xiàn)在被扎破了，裝腔作勢出來的一切都付諸東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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