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6 章
一一他為我做的那些你們也沒人做得到，如果可以，我寧愿他什么都別為我做，所以我并沒有覺得我在對他好。
方程為年承旭做的那些，是哪些？做的是什么？方程能做到為什么他們沒人做得到？
蘇啟明不知道。
他只知道關(guān)于他自己，他能做的都做了。而他為年承旭做的也沒人做得到……嗎？
他為年承旭做的，照顧，陪伴……聽上去都很平淡。
“一一別哭了，我會努力的。”
身體突然被年承旭擁在懷中。
年承旭的體表溫度就如那張蒼白的臉，給予的擁抱算不上溫暖，強勢的本質(zhì)導(dǎo)致?lián)肀У牧Χ纫菜悴簧陷p柔，每次被他抱住，你第一時間感受到的永遠都是不容拒絕。
蘇啟明短暫地楞神，緊接著眼前模糊成一大片。
一一不同于那份掉在地上的甜點，“我會努力的”就代表不光是一直被年承旭記得，如今也可以反過來期待一下年承旭為了他。
對嗎？
眼淚無止盡涌著，蘇啟明露出酒窩，偏過頭輕輕吻了下年承旭的側(cè)頸。
“……”
陳爭一手抬起擋住自己的視線，一手把許星然從凳子上拉起來往出走。
許星然立刻甩開他的牽制，回頭看了一眼年承旭，雙手插進褲兜走出了病房。
“他為什么看上去有些……”
許星然邊走邊組織了許久措辭，終于不確定地開口：“茫然？”
陳爭搓了搓有些發(fā)燙的臉，呼了口氣，試圖緩緩他那顆宛如經(jīng)歷“撞見兒子談戀愛”、“但沒準備好”、“想找個地縫藏起來”、“于是選擇回避”后跳得有些激烈的心臟，道：“茫然？不太像吧……不過你想看到他啥反應(yīng)？他是誰？那tm可是年承旭！他難不成還臉紅？”
許星然一把捏住他的嘴：“不，我只是沒想到他居然會有表情。”
陳爭：“……”倒是把我的嘴放開，讓我告訴你：這么久不見年承旭你已經(jīng)跟不上年承旭變化的腳步了。
深夜氣溫寒冷，一出醫(yī)院大門怕冷的人會立即打哆嗦，主干道上的路燈排列比較密集，照明清晰，但路面發(fā)白一片沒什么人影。
許星然取出口罩戴在臉上，簡單攏了兩下領(lǐng)口防止冷風(fēng)鉆入，走向停車場的步伐加快。
路過夜市時，陳爭下車去買了幾份夜宵，一路提回去打算和方程一起吃一一經(jīng)過今晚一遭，他更要好好照顧那個比他小好幾歲的小孩，絕不能再懷疑方程，好好照顧方程。
住處的門剛打開，一道削瘦單薄的身影出現(xiàn)在兩人的視野中：
“你們回來了。”
方程身上穿著一套卡通毛絨睡衣一一和床一樣都是許星然買的，就連腳上的卡通拖鞋也是。
許星然打量了一眼方程，似乎對他買給對方的那套派大星款睡衣和拖鞋很滿意。
“恩。”
“來來來，方程兒，吃夜宵，去廚房給咱取餐具。”
“好。”方程回看了眼那雙眼尾上挑的眼瞳，轉(zhuǎn)身去了廚房。
許星然眼梢鋒利地一挑：“誰讓你指揮他了？”
“……？”陳爭彎下去拿拖鞋的腰頓了頓，扭頭給他一個簡直了的表情：“神經(jīng)病？”
方程動作很快，捧著筷子碗回來，額發(fā)遮擋雙眸看不到情緒：“拿來了。”
“……”陳爭本就被許星然一說，聞言突然有些后悔讓方程去拿餐具一一他莫名體會到了一份如同老父親心疼孩子的心情。
他連忙去浴室洗了洗手出來，接過方程手裏的餐具，笑呵呵招呼道：“走，咱去客廳坐著吃。”
許星然提起陳爭胡亂放下的夜宵，跟過去坐在沙發(fā)上，道：“方程，我能問你幾個問題嗎？”
客廳的裝修往往最能突顯一套房子的裝修風(fēng)格和格調(diào)，覆式房的客廳吊頂本就極高，吊燈鉆石般的水晶裝飾無比繁雜，璀璨的光影投射在純白茶幾和大理石地磚上，使得整個客廳像是高檔酒會的一方割影。
方程脖頸后的睡衣帽子正被陳爭打趣地戴到他頭上，“粉紅尖尖”完美顯現(xiàn)，聞言點點頭：“好，你說。”
許星然視線落在“粉紅尖尖”停留了片刻，道：“年承旭以前和你說過話嗎？我指的是他十二歲之前。”
“……”
陳爭一下扭頭去看許星然，只見許星然視線不帶一絲情緒地看著方程。
方程又點點頭，道：“說過。”
陳爭當即吸了口涼氣。
許星然薄唇緊抿到極限，忽地又放松了，道：“那你能講講你們之間的事嗎？我比較好奇，想聽一聽。”
這次方程沒有立刻回答，似乎在漆黑的額發(fā)后看了他幾秒，這才點頭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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