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說你們倆人，不用爭了，你們都是為我好，這我是知道的。既然你們一個說該保暖，一個說不該保暖，那我就都試一試嘛！”
吳盛開反倒是看得開，笑道：“我膝蓋已經(jīng)這樣，再壞還能壞到哪去？”
孫姐此刻完全笑不出來，極為內(nèi)疚地說道：“首長，其實經(jīng)小王這么一說，我突然想起一件事情來……上次軍區(qū)派來專家給您看病，臨走時候說過，水腫嚴重時不可以熱敷，而應該適當冰敷……當時這話我沒太在意，以為那專家口誤，腫成這樣還能冰敷？”
“可現(xiàn)在想起來人家說的沒錯，小王說說的和專家一樣……而是我想當然了！”
王朝陽恍然，剛剛還好奇水腫并不是疑難雜癥，給吳盛開看病的醫(yī)生怎么會不知道呢？
吳盛開繼續(xù)笑道：“沒關(guān)系沒關(guān)系，孫姐你用不著內(nèi)疚，要是沒有你的細心照顧，我的膝蓋就不是水腫的問題，恐怕早就得截肢啦……更何況，用冰敷治腿疼，這本就不合常理嘛！”
經(jīng)他這么一說，孫姐的內(nèi)疚少有緩解。
問題找到了，吳盛開自然不必繼續(xù)裹著厚棉被坐熱炕頭了，王朝陽幫忙把他扶下床，坐在輪椅上，又把輪椅推倒爐子旁邊，這樣不會太熱也不會太冷。對吳盛開而言，膝蓋情況且不說，他人卻不必再遭罪了。之前裹棉被坐熱炕頭，那是很遭罪的！
“朝陽啊，你又幫了我一個幫，不過感謝的話我就不說了，你說說看有啥我能幫上你的嗎？”吳盛開道。
“吳老師已經(jīng)幫過我了，你是一尊大佛，隨便一指，我們紅星廠就柳暗花明啦！”王朝陽道。
“救你小子會說話，我可不是啥大佛，我就是一個懂點技術(shù)土脈脖頸的老朽而已。其實也談不上故意幫你，我這個人喜歡有想法的年輕人，看到你這種人就想著能幫就幫一把。”吳盛開道。
如此在溫度適宜的爐火旁坐著，倆人的聊天內(nèi)容不限于謝來謝去，漫無目的地閑聊。吳盛開的經(jīng)歷和學識，自然無話可說，令他驚訝的是，無論什么話題，王朝陽都能跟他聊得投機。聊天最怕的是一個人聊，另一個只能點頭，那樣早晚會把天聊死。
吳盛開意識到，幾乎所有話題，王朝陽都有較深的見解，很多見解跟自己不謀而合，還有個別見解比自己還高明！
吳盛開有一種久逢知己千杯少的感覺，如果不是孫姐盯的嚴，他非跟王朝陽小酌幾杯不可。
這樣一來，本來只想簡單聊幾句，卻沒料到一個小時很快過去。倆人之間的話題已經(jīng)換了至少七八個，此刻依舊聊得火熱。
孫姐在一旁搓著手心，終于忍不住過來對吳盛開說，差不多了，您雖然不需要熱敷，但休息還是要的！再說你不休息，人家小王還得回去呢！
吳盛開恍然大悟，卻依舊滿面笑容說，的確該歇著了，小王你一天奔波，也早點回去吧！
王朝陽辭了參謀長，離開槐樹路，返回辦事處。
次一番，參加完座談會，馬不停蹄地去見參謀長，王朝陽確實有些累，不過心情大好。不僅僅因為座談會出現(xiàn)轉(zhuǎn)機，跟吳盛開的暢談同樣令他感到痛快。
其實因為身份和學識的關(guān)系，王朝陽好久沒有找到可以暢談的對象了，以前跟馬三元也好，跟婁老師也好，或者跟其他搞技術(shù)的工程師，王朝陽都找不到暢所欲言的感覺。即便跟張苗苗聊天同樣舒服，但卻是那種心有靈犀的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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