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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后顧鶴云（2 / 3）

“因為，我不僅會傾覆戎國，還會捅穿腐爛的大夏國，推翻荒誕的統(tǒng)治建立新的王朝！”

覃婳見老者停住腳步，內(nèi)心極為激動，像是抓住最后一根稻草，趕忙繼續(xù)喊，“大夏國皇帝昏庸至極，先是聽信顧皇后挑撥之言便疑了祁、覃兩家。后來戎國進(jìn)犯汝川，皇帝竟對汝川六城失守作壁上觀，跟個烏龜一般蜷縮在永安城，他更是我必殺之人！”

覃婳講完后，兩人陷入靜寂無言的場面。周圍只有雨水肆意怕打樹葉、地面的聲音，刺骨的寒意順著雨水鉆進(jìn)覃婳的身體。

夢中的覃婳抖著，她害怕，她恐懼不讓大師不收她、她怕覃家滿門忠烈枉死不得昭雪、她更怕選擇的這條道路背后的坎坷荊棘。

覃婳手指緊抓著地面，看到已被掀起的甲片縫裏擠進(jìn)污泥，她憋了很久的眼淚在此時頃刻爆發(fā)！

她昨日還在父母歡笑、親友陪伴下度過自己的生辰宴，今日她便是孑然一身、形影相吊。

鮮血和污泥混在一起，異常刺痛難忍，可這疼痛跟她剛剛經(jīng)歷的疼痛來說不值一提。

刺骨的寒意遍布沈婳全身，她口中呢喃，雙腿在被子裏亂蹬。夢中總是揮不散的黑影死死抓著她的腳踝，將她無情地拖往無盡的深淵—望涯坡。

“不……不！”

沈婳陡然從夢中清醒，入目的是層層床幔。她捂著胸口，大口大口喘著氣，額邊白發(fā)早已被汗水浸濕。

映竹在外間聽到動靜，嗒嗒跑過來，一手拿帕子給她擦汗，一手摸著沈婳的背，給她順氣，“小姐做噩夢了？”

沈婳口干舌燥，按了映竹的手，“映竹，拿些水吧。”

熱水入喉，沈婳喝完水后清醒些許，但她經(jīng)夢魘也無睡意，呼退了映竹。

沈婳自己打開了窗戶，隨后坐在窗戶邊，抬頭望著外面黑漆漆的天，不知在想著什么。

映竹擔(dān)心沈婳也不敢走太遠(yuǎn)，就在外屋門側(cè)邊看顧著她。

不止沈婳睡得不安穩(wěn)，祁珩也是。

祁珩趴在書案上打瞌睡，冷然悄聲進(jìn)來喊醒了他。祁珩眼底泛起青黑，伸了個懶腰，說：“你可算回來了，查得怎么樣？該不會又沒消息吧？”

“小姐和覃婳依舊沒有消息，”冷然從身上拿出一張紙，“但是，太后要有動作了。”

祁珩頻頻打著哈欠，將紙推給冷然，“你念。”

冷然半天沒說話，祁珩也納了悶兒，讓他說話的時候他不說，不讓他說的時候那嘴根本就管不住。

“被我打傻了，難道字都不認(rèn)得幾個？”

冷然為了證明自己，沈默著將紙在書案上展開，“這裏面只有一個婳字，而且署名是……”

祁珩聽到婳字提了神，待他看清署名之后，迅速出手將紙拿了起來，嘴裏重覆念著，“顧鶴云……”

皇宮裏的長春宮內(nèi)也是燈火未滅，屋內(nèi)點著龍涎香，貴妃椅上躺著一位雍容華貴的女人，雖然已經(jīng)近不惑之年，但歲月好像并沒有在她臉上留下痕跡。

貴人闔著眸子，聲音不大卻自帶威嚴(yán)，“你可聽說過沈婳？”

貴妃椅旁的書案上，一女子身著素色衣裳，她將筆置于筆擱之上，看著滿是墨跡的奏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