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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劍修與山陰（1 / 3）

楚燈青有些倦, 像一頭被拒絕被驅(qū)趕的小獸，渴望著回去又不得不停在原地。

那溫暖的巢穴、迷人的芬芳、玉石一樣的身軀、如泉清涼的發(fā)，她想要回到他懷中，一頭扎進(jìn)去緊緊箍住他的腰肢, 像菟絲子一樣將他纏覆, 不見天日地籠罩著他。

她希望他在她懷中窒息，也好過吐露出傷害她的言語。

她緩緩抬起頭, 無神地望著灰影以及影之上的月色。月色破了個(gè)口子, 定睛一看才發(fā)現(xiàn)是一朵陰云。

她覺得冷, 筑基期修士不該因一個(gè)冬夜感到寒冷。這冷是從心底裏流出來的冰泉, 漸漸地涌動(dòng)到四肢百骸，她輕顫了一下。

驀然發(fā)現(xiàn)了不遠(yuǎn)處站著的鬼蘿。

鬼蘿似乎一直望著她。在這樣一個(gè)冷清的夜裏，鬼蘿像蠟燭的暖光嗶剝響著，只有在這樣寂靜的夜，楚燈青才能聽到他心臟的跳動(dòng)聲。

他喜歡她，楚燈青心道, 這是一件不幸的事。

她弄不清他為何會(huì)喜歡上一個(gè)給他帶來痛苦的人，外在的美麗他自己也擁有, 而內(nèi)在的惡欲并不值得歌頌。

楚燈青憐憫而暢快地回望他。

她不得不承受, 鬼蘿的痛苦讓她好受了一些。她天生就有一種折磨他人的沖動(dòng)，看見他人壓抑而沈重的苦痛，她為之興奮且怡然。

他是她孩子的父親, 也是她的囚徒。

他一日不掙脫, 就一日不得自由。

她感到些微的抱歉，又期盼著他再碎裂一些才好, 那悲郁的眼神不夠, 要再痛苦一些, 癡迷一些，作繭自縛，永久地熄滅下去。

鬼蘿走近她，抱起她，楚燈青沒有反抗。

他沈默地給她洗了腳，明明一道靈訣就能解決，可他那樣細(xì)致地用溫水清洗她沾了塵灰的雙足。

他用干凈的帕子裹住她的腳，放到自己的胸膛處暖著。

他問她冷不冷。

楚燈青搖了下頭。

她按住他的手臂，腳從他胸膛滑下，她勾住了他的腰。

她知道她不該引誘他，明明不久前才做下與他分道揚(yáng)鑣的決定。

可被驅(qū)趕的小獸需要下一處巢穴，她也需要暫時(shí)的溫暖。

……

鬼蘿問她為什么哭了。

楚燈青不解地摸了摸自己眼眶，誒，奇怪，真的在流淚。

她誠(chéng)實(shí)道：“或許是雪寐叫我滾，心裏難受。”

鬼蘿說她活該。

楚燈青微嘆一聲：“我有那么可惡？”

鬼蘿的手指在她蓬松的發(fā)絲間穿流：“沒有比你更可惡的人。”

“那你要?dú)⒘宋覇幔俊背羟嘁T道，“為民除害。”

鬼蘿撫上她的眉眼：“不，我只會(huì)折磨你。”

楚燈青笑了下：“那我不要你了。”

她開玩笑似的：“合籍大典取消吧，鬼蘿，你我不適合，就別勉強(qiáng)在一起了。”

鬼蘿也笑：“休想。”

楚燈青又嘆一聲：“何必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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