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此刻看到蘇知意在畫海報，又想到她昨天她抱著一堆卡紙站在公交站前的模樣，才明白蘇知意也會其他人那么近親。
顧西洲心頭有些不舒服。
她抿唇，望著蘇知意問：“有什么我可以幫你做的嗎？”
蘇知意抬眸朝她看來，很好奇：“你今天不用去拳館訓練嗎？”
顧西洲抬手看了眼手表，在心中合計自己最晚回家的時間：“我可以陪你到七點，怎么樣要不要我幫忙？”
蘇知意詫異地望著她：“真的不會耽誤你訓練？”
顧西洲點頭，語氣很篤定：“不會。”
蘇知意嘆了一口氣，抬眸看著顧西洲，試探性地說了一句：“如果不耽誤你的話，那還請幫幫我吧。”
顧西洲雙眸就亮了起來，她主動走到蘇知意身旁，拿起一旁的直角量角器，問：“我需要做什么？”
蘇知意欣然指揮她：“就按照那個小圖上的，在我分好的區域上畫線，畫直線就好了。”
“好。”
天色很快暗了下來，顧西洲開了小教室的燈，和蘇知意在會議室裏忙忙碌碌，直到巡視的老師來趕人，她們才匆匆收拾行李回家。
暮色四合時分，學校的路燈都亮了起來，驅散了灰蒙蒙的夜霧。
蘇知意背著書包走到顧西洲身側，十分感激：“今天真是謝謝你啦，如果我一個人的話，絕對不能那么快完成這部分工作的。”
顧西洲笑笑：“應該的，我也是班上的一員。”
蘇知意笑彎了眼，語氣很是讚賞：“可以嘛，顧西洲同學很有集體精神。”
少女扭頭，看了顧西洲一眼，語氣狡黠：“所以你能告訴我，那么有集體精神的你，今天早上為什么遲到，害得我們文明班級的評比扣了五分嗎？”
顧西洲怔住了，她沒想到剛剛蘇知意在會議室沒問，反而是這時候問。
她抿唇想了一下，和蘇知意回答：“早上的時候，遇到了一個剛分化的omega，我把她送到醫院去了。”
“嗯……omega……”蘇知意點點頭，若有所思：“我們學校的？”
從一中地鐵口下來，附近就只有她們一個中學吧。
顧西洲搖搖頭：“不是。”
“不是？”蘇知意有些詫異了，“那是別的學校的？”
“看制服是二中的。”顧西洲想了想，和蘇知意說，“應該是，我那時候下錯站，跟著她一起下車了。”
蘇知意“哦”了一聲，漫不經心地說：“那個女孩子，很漂亮對吧？”
顧西洲直覺這個問題不好回答，但她也弄不明白蘇知意為什么會問這個問題。
她斟酌片刻，這才回答：“我不記得她的臉了……我早上胃疼，昏昏沈沈的……所以……”
蘇知意腳步一頓，扭頭看著顧西洲，語氣裏已經沒有了之前的怪異。灰蒙蒙的路燈下，少女的目光極為溫柔：“胃疼？你又胃疼了嗎？”
“顧西洲，你有沒有去醫院做過檢查？”
顧西洲松了一口氣，老老實實地回答：“做過的，是淺表性胃炎，所以要是沒吃好就會胃痛。”
蘇知意本來想問為什么年紀輕輕就會胃炎，但她很快反應過來，這是她那個混蛋姐姐造的孽。
愧疚和一種不可名狀的難過涌上了心頭，蘇知意的情緒一下就變得低落。她嘆了一口氣，有些歉疚：“對不起……”
顧西洲，對不起。
顧西洲霎時間就明白蘇知意為什么道歉，她笑了一下，很是輕松自在地說：“你不用和我道歉的，該向我道歉的，不是你。”
“蘇知意，你是你，她是她。我把你們分得很清楚，所以她做錯的事，不需要你負責。”
“我們每個人，都只要管好自己就夠了。”
像是那種沒辦法冤有頭債有主，繼而遷怒旁人的人，都是傻逼。
包括那個“未來”的自己。
蘇知意笑了一下，沒有再說話。
兩人之間的空氣，變得沈默起來，有些許尷尬。
兩人默不作聲地走到校門口，顧西洲岔開話題，問了一句自己一晚上都很想問的話：“對了蘇知意，你和丁詩韻關系很好嗎？”
“我看你昨天還和她一起去逛商場什么之類，你們周末也會一起去嗎？”
顧西洲對丁詩韻有印象，她是個beta，個子有點高，身材很纖細，留著齊肩短發，皮膚白皙，柔柔弱弱的，沒有什么攻擊力。
是朵插在花瓶裏的水仙，漂亮是漂亮，但是沒什么生機。
蘇知意有些訝異，好一會才回答：“算是好朋友吧，我們上周一起去寫生了，怎么了？”
“哦。”
沒什么。
果然蘇知意就喜歡這種柔柔弱弱沒有性別攻擊力的人，是吧！
可惡，她有點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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