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起來一派溫和,實則丹鳳眼中滿是挑釁與諷刺。
蘇璃月倒也不惱,行至廳中后,才微微一笑道:“三妹,莫要心急,聽我把話說完。我方才說的是恐怕跳舞會導致殿前失儀,但難得今日圣上駕臨,又是外祖的生辰,我自然要表演些什么來助助興的。”
一直沉默不語的夜北宸,看了她一眼。
面對那樣的挑釁與質疑,竟然沒有表露絲毫不滿,情緒上也沒有一點波瀾,這個小女子還真不是一般地沉得住氣,不愧是丞相大人的嫡親外孫女。
他正要開口替蘇璃月解圍,卻被夜言煜搶了先,“不知大小姐要表演什么?”
蘇璃月笑笑,“臣女不才,對箭術倒是略有研究。想來圣上及各位皇子平日里也看膩了那些鶯鶯燕燕的歌舞,若是諸位對臣女的箭術有興趣,臣女愿當庭表演。”
她的口氣似是在聊天氣一般隨意淡然,語出卻震驚四座。
本朝雖風氣開放,并不約束女子舞刀弄劍,甚至圣上還命人教授過公主箭法,但女子本就嬌弱,拉弓舞劍的又太過耗費體力,所以公主堅持了一兩日便不再去了。
放眼整個帝都,也就原來的諸葛老將軍的孫女,現在的清歡郡主有些武藝,還真不曾聽說哪家的千金小姐會箭術的。
別說外人是這種反應了,就連蘇府眾人也很是吃了一驚,畢竟自蘇璃月回府后,就從沒見她做過這方面的訓練,甚至連這樣的話題都沒說過。
蘇佐儒心中沒底,忙站起來斥道:“月兒不得在圣駕前妄言,還不謝罪后回到位上。”
蘇靜煙點點頭,嗤笑道:“對呀,長姐平日里胡鬧也就罷了,今個若是非要在圣駕前自不量力,那可是要犯欺君之罪的。”
蘇菡蕓原還心中沒底,聽了蘇佐儒的話,越發地篤定蘇璃月只是找了這樣一個借口推辭罷了,她連忙泛起一絲笑容道:“也不一定,長姐一向都會給我們帶來驚喜,這次定然也是。”
射箭嗎?
夜連城思及原本的計劃,瞥了夜北宸一眼,朗聲笑道:“既是如此,咱們便看看蘇家大小姐是否真能巾幗不讓須眉。”
皇上聞言,興趣越發地大了,點頭道:“來人,將弓箭和靶子準備出來。”
一旁的侍者正要下去準備,蘇璃月突然出聲道:“這位公公且慢。”
眾人又是一怔,不知道她這葫蘆中賣的是什么藥,有人以為她是怕了,出聲取笑道:“看蘇家大小姐的表演還真是費事,莫不是又要說身子不適,表演不了了吧。”
蘇靜煙一心只想看她出丑,義憤填膺道:“長姐,你現在才知道害怕嗎?你可知道在圣駕面前口出妄言,也是犯了欺君之罪!”
蘇菡蕓壓住心頭的喜悅,假意駭然道:“長姐,這次莫不是真的表演不了嗎?”
看似是在喃喃自語,實則眾人皆聽了個清楚。她好似并未察覺,猛地跪了下去,高聲道:“此事都是臣女的錯,不該勉強長姐表演,求皇上饒恕長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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