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皆空7（2 / 3）

樓羅伽靠在床邊垂著頭，他的手輕輕擺了擺，“你……湊近點(diǎn)，我沒力氣。”

小廝從善如流，剛蹲下來想要扶一把樓羅伽，就驀地對(duì)上一只瑩綠的瞳孔。

他模糊透明的身形一僵，整個(gè)人竟凝實(shí)了，手裏的茶壺啪嗒一聲砸在腳榻上，骨碌碌滾出去老遠(yuǎn)，褐色的茶水灑了一地，順著地板慢慢往下滲。

樓羅伽臉色煞白，唇上已經(jīng)沒了絲毫血色，額頭浸出汗珠，臉上的淤青便更加嚇人，他按著床板低語，“銀燈……到底上哪兒去了？”

“和渡緣大師一起上街去了，”小廝機(jī)械一般跪坐在樓羅伽的面前，把最脆弱的脖頸露出來，終于沒了半句廢話，“原因并未說明。”

“你去，”樓羅伽歪頭聽著窗外滴答的雨聲，想起了一些不好的事情，“你快去……快去把他找回來，不管用什么方法，把他帶回來，我需要他。”

“是，主君。”

“莫要叫我主君。”樓羅伽打斷他，“要是讓銀燈知道我用了你……像你平常那般就好。”

“……是，主君。”

樓羅伽費(fèi)力地重新躺回去，閉上眼睛，“奉我為主，封印解除。”

話音方落，小廝的眼睛便迅速恢覆神采，身形重新飄飄然起來，他撓撓頭，看著地上的一片狼藉，反應(yīng)有些緩慢，“我要干什么來著？啊，對(duì)了，得把渡緣大師他們找回來。”

他撿起地上的茶壺?cái)[正，又勾回頭給樓羅伽蓋好了被子，面上說不出的慈愛，“樓公子安心休息，我一會(huì)兒就回來，馬上就回來。”

小廝輕手輕腳地推門關(guān)門，只剩下樓羅伽一人躺在床上，濃重的疲憊感籠罩著他，但每聲滴答都敲著他的胸膛，讓他無法安心。

無力感加劇了負(fù)面情緒，慌張、不安、恐懼、驚怕……

他的意識(shí)甚至開始模糊不清，耳邊只能聽見綿延不絕的雨聲，寒意從腳底和脊背爬上來，侵蝕著一切，下雨了，快跑啊，快跑吧……

——

銀燈猛地抬頭看向來時(shí)的方向，怔怔地瞧了好一會(huì)兒。

“客官，要不您再看看？您手邊的這幾個(gè)都是河裏撈起來的下等貨色，在這下雨天裏，風(fēng)一吹就透了，不保暖啊。”

沒有柜臺(tái)高的地精站在凳子上，見這位客人突然回頭向外望，心中忐忑，難道說的太過火，不要了？

“額……其實(shí)，這些東西也是好的，就是比起那邊的差了一點(diǎn)。”

銀燈回神，順著地精指著的方向瞟了一眼，委實(shí)吸人眼球，雍容華貴‘素凈清雅，什么類型都有，單看料子就知道是好東西，但……

“不用了，我家那位就喜歡水裏剛撈上來的，那些東西穿不慣。”

地精笑了，“喲，瞧我，感情您家是水裏的，那確實(shí)濕潤(rùn)些好，你看這幾件要哪個(gè)？”

銀燈指著最邊緣處裁剪參差、色澤灰撲的糙布，“這件就好。”

地精一楞，隨即笑開了，眼睛瞇在一起，麻利地包起來，“得嘞！”

銀燈抬手磨搓放在臺(tái)面上的衣物，抬頭看一眼不遠(yuǎn)處慫恿另一位客人試穿新衣，搓著手、長(zhǎng)得如阿拉丁一般的鬼怪老板，心中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