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潘大炮越倒霉我越高興，抱著一份好奇取樂的心，我答應跟潘富貴走一趟。

大中午的，田里干活的都忙著回家吃飯，路上碰到我和潘富貴一起，尤其手里還拿著一個針灸的木匣子，眼神蹭蹭怪了起來。也就礙著潘富貴一張黑臉，沒人敢上前問，可惜了我準備的滿肚子腹稿……

磨磨蹭蹭，終于到了潘富貴家的兩層小樓房。不過站在院門外，我鼻子尖得就聞到一股子難聞的味道，白白壞了一院子的花香。

“叔，咋突然有心思養這么多花了？”我裝著好奇地問道。要是沒記錯的話，上次來他家院子里屁個花都沒有，一下子多出這么咋想咋怪怪的。

按說丟了大丑，倆王八羔子無論是哪個，都不會有這份閑心養花啥的。

潘富貴嘆了口氣望了望一樓的窗戶，帶著我往前走，到門口腳步才停下來。老東西心事重重地回過頭，壓著聲音囑咐：“二牛，麻煩你了，大炮你多費點心。”

我沒有吱聲，沖潘富貴點了點頭。隔著一扇門，濃烈的酒氣透了出來，同時夾雜的那股難聞的氣味更加重了。咚咚，象征性敲了兩聲沒人應，我自己個開門進去了。

滿地的酒瓶子堆得亂七八糟，潘大炮跟爛泥一樣坐在地上，手里還拿著半瓶酒瓶子。這癟犢子看到我，醉醺醺的扯出一個笑，意識還挺清醒的。

我朝前走了幾步，那股難聞的味道越來越濃了，是從潘大炮身上傳出來的。臭烘烘的……有點陌生又熟悉，就好像……好像小孩子的……尿騷味……

乖乖個咚地咚，我不著邊際地朝潘大炮下面瞅了幾眼，娘的，鼓鼓囊囊的，一看就有貓膩。我裝著啥都不知道的樣子，蹲在離這癟犢子不近不遠的地方，問道：“咋了，又出啥事了，別整天一副天塌下來的樣子?！?

潘大炮不知道哪個神經抽了，“砰”的砸了手里的酒瓶子，嚷嚷道：“你知道啥？你知道啥？啥都不知道……老子完了，這下徹底完了……”

滿嘴的瘋言瘋語，嗓子忽高忽低，看樣子離徹底變成一個瘋子也真不遠了。

“咋突然就完了完了的？有病治病，說說吧，哪兒不成，又是上次的毛病不？”我端得一副輕松的問道。

潘大炮的眼睛瞇成了兩條細縫兒，死死地盯著我，突然眼神變得跟毒蛇一樣狠辣，“林二牛，甭管你有沒有辦法治，今天的事你不許說出去，不然老子一定不會讓你安生！”

“放心，我雖然是村里的醫生，但起碼的醫德還是懂的，知道尊重病人的隱私?！蔽曳笱芰藥拙?。

嘴里答應好好的，但瞅著潘大炮這副威脅人的瘋狗樣，心卻沉了下去，媽蛋，如果這癟犢子說幾句好話，說不定我一心軟，真就給他治好嘍，畢竟他出現這毛病里面也有我的算計?？涩F在我打定主意了，他愛咋咋地，求人的竟然一副趾高氣揚態度！

娘的，老子吃飽了撐的才會給瘋狗治！

“能不脫褲子嗎？”潘大炮的語氣緩了不少，不過眼底依然積郁著大片的陰暗，大黑手扯著腰眼子上的大褲衩遲疑道。

這癟犢子不愿意的事，我特想跟他對著干。不過那么惡心的玩意，我他娘的還不想臟了自己的眼睛。

“成，把手伸過來?！?

正好我可以試試最近在《透視大全》里新學的一種治病方法——診脈。手指搭在腕上沒幾分鐘，我漸漸有了股感覺。潘大炮的脈沉浮不定，比女人內分泌失調還要嚴重，他的體內殘留著一股霸道的藥力，經過前幾天猛地一番折騰后，整得下面那玩意兒徹底失去了作用。

我猜八九跟上次在潘大炮身上聞到的那股藥味兒有關系，不過，桃花坳究竟誰跟這癟犢子有仇？竟然要下這樣的死手！一出手，直接完全讓他的那玩意成了擺設。

“……怎么樣，還有的治嗎？”潘大炮磨著嘴皮子，兩只手微微抖索著，繃不住地問道。

“有的治，但需要一段時間的調養，待會兒我給你開副方子，到城里的中醫院買藥先喝三個療程?！蔽野咽质樟嘶貋?，瞥了眼他的下半身，故意裝含蓄地說道：“怎么著，先把情況止住，剩下的事情以后再說。”

“……好?！迸舜笈谵抢X袋瓜子點了點頭。

我特瞧不上他這副鬼樣子，岔開話茬子，扯到另一個事上問道：“最近這么衰，你是不是撞到啥不干凈的東西，還是得罪啥人了。”

潘大炮隨手又開了一個酒瓶子，大口地灌著酒，咧咧道：“是挺倒霉的……嗝……但上次你小子不也說了，沒撞到沒臉子的。還有你說……得罪人，老子這么多年都是這樣過來的，還沒誰敢報復回來……倒霉，他娘的踩了狗屎！”

一言不合不爽，這癟犢子又開始耍酒瘋了。

我懶得搭理這玩意兒，隨便跟門外一直偷聽的潘富貴嘮叨了幾句話，扔下一個藥方走了。反正潘家的軟肋是徹底捏在我手里了，找個機會提提老房子的事就成。我也不想占潘家的便宜，當初多少錢買的，我用同樣的錢繼續買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