顏晞余光裏看到了顧閔哲站在她的辦公桌旁, 她下意識看了他一眼，發現他正拿著杯子在看。
顏晞心裏一怔，她放下了計劃書，上前道：“怎么了？”
顧閔哲的眼眶有些紅, 他以為, 只有自己會帶著一個杯子到處走, 八年都舍不得換。
沒想到，顏晞也一樣的。
“這個杯子, 你還在用。”顧閔哲看著她問，聲音有一絲沙啞。
杯子是顧閔哲定制的，就算她現在說這個杯子不是他送的, 他也不會相信。
顏晞沒想到顧閔哲會發現杯子, 并且還問她。
可她該怎么解釋？
說她其實一直放不下嗎？
當然不能，對方已經有了新的生活, 她怎么能這個時候去插一足。
她笑了笑，“杯子上有我的座右銘，所以我留下了。”
顧閔哲仔細留意著她每一個細微的表情, 她沒有立即回答，那是因為她在想借口，然后她終于找到了一個借口, 說她留下這個杯子, 是因為上面有她的座右銘。
顧閔哲不知道對方為什么要用借口搪塞他，但是他現在不著急，他可以循序漸進，他放下了杯子，應了一聲，“嗯。”
而后他問：“計劃書, 看完了嗎？”
“我對風險投資這塊不算特別熟，計劃書上的一些地方，我想讓你跟我解釋一下。”
“好。”
顧閔哲重新回到了沙發，這次他沒坐在顏晞對面，而是坐在了她旁邊。
就像讀書的時候，他們一起討論題目，“哪裏不懂。”
顏晞翻開計劃書，指了指上面的某一段話，“這個地方。”
顧閔哲耐心地給她解釋，顏晞認真地聽著，并且同時也在思考。
討論完了計劃書之后，顧閔哲看了看時間，和他預算的時間差不多，剛好在六點的下班時間討論完。
他主動道：“剛好到了飯點，如果顏總不介意，可以一起吃頓便飯，還有一些細節問題我想跟你談一下。”
顏晞猶豫了一下，要是只有他們兩個人去吃飯，就算是談論合作問題，也會讓人誤會。她說：“要不，把成彬也叫上吧。”
“他今天有約。”
顏晞道：“是嗎，那……”
“就去吃日料吧。”顧閔哲知道她要說什么，她一定是想說把許漢維叫上，可他不想，直接打斷她的話，“以前我們去過幾次的那家店，還開著。”
顏晞記得顧閔哲應該是個特別在意他人意見的人，可剛剛他的言行又分明有些霸道，直接就做了決定。
她只好點頭答應。
“要不要搭我的車？到時候直接送你回家？”
顏晞婉拒，“不了，我明天上班還得用車。”
顧閔哲道：“我也可以明天上班去接你。”
顏晞：“……”
他怎么了？怎么這么奇怪？
顏晞穩住心態，“不用麻煩，我開車。”
“也行，地點你應該還記得？”
“嗯。”那家日料店，就在他們家的附近，她和顧閔哲單獨去過幾次。
日料店的裝潢還跟八年前一樣，一進去，熟悉的感覺迎面而來。大廳中間的轉盤上，各式各樣的壽司隨著傳送帶緩緩繞圈。
顧閔哲示意轉盤邊的兩個空位，“就坐這吧。”
顏晞還想著要談工作，找個包廂，沒想到他直接挑了轉盤的位子，不過她倒也不介意，比起包廂，其實她更喜歡待在轉盤旁邊吃。
顧閔哲調了醬汁，泡了玄米茶，放在顏晞旁邊。
顧閔哲端下了一小盤三文魚壽司，放在兩人的中間，“一人一個。”
顏晞想起以前他們來這裏吃壽司的時候，每一次都是一人一個，因為每一盤裏面都有兩個，而顏晞最多吃十個就飽了。
如果顧閔哲能分擔一個，她就能吃十種。
現在他們的身份不一樣了，顏晞說：“還是一人一盤吧。”
顧閔哲道：“可我不想一種口味吃兩個。”
顏晞：“……”這是她以前用的理由，沒想到被他搬出來用了。
顧閔哲夾走了一個三文魚壽司，他示意另外一個，“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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