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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43卷一誰說誰欲罷不能（1 / 3）

第45章 43卷一誰說誰欲罷不能

凌翌這輩子都沒有做過這么長的噩夢，他才從天臺鏡的后勁中緩過來，后知后覺發(fā)現(xiàn)他的領(lǐng)口被謝危樓解開了，扣子被捏在別人手裏，觸感分外明顯。衣衫很半褪，冷風(fēng)灌進(jìn)去，又讓他緩了些神。

謝危樓保持單膝蹲地的姿態(tài)，保持著異乎尋常的平靜，像是很早就習(xí)慣了這樣。他低下頭，眸子和凌翌保持著平視，問道：“好點(diǎn)沒？”

清風(fēng)拂山崗，林音陣陣。

這樣的謝危樓無疑是陌生的。

凌翌呼吸一滯，像是啞巴了，低下頭應(yīng)了聲。他也不管自己這樣是不是很丟人，額頭上冒著汗，氣喘兩聲，終于對謝危樓有史以來地說了第一聲：“謝謝。”

謝危樓顰了顰眉，和凌翌略微錯開視線，眼底掀起了細(xì)微的波瀾，又轉(zhuǎn)瞬平靜：“你不用和我道謝。”

兩人互相望了會兒，沈默時(shí)，竟像是不知道該說些什么。

凌翌咳嗽了兩聲，冒著被謝危樓罵的壓力，打破沈默道：“我們看的難道不就是塊鏡子么？”

一時(shí)間，兩人有些無言。

“下九界這地方為什么要墨澤人天天守著？你以為四州安寧真就那么輕輕松松？”謝危樓解釋道，“說你不懂，你是真的不明白下九界所有的一切都不能共情。古戰(zhàn)場只是下九界的一角而已，你連看一塊鏡子都有如此效力，何況是身置其中。”

天臺鏡下的腳步聲很快欺近。

白玉京的醫(yī)師上了天臺鏡。他斂了斂眸子，落下手，查驗(yàn)了一會兒凌翌的脈細(xì)，搖頭道：“既是看到了，往后多長點(diǎn)心，也該知道什么樣的東西在和我們共生。”

醫(yī)師又道：“所幸出來及時(shí)，身上倒是沒什么大礙，你還能走么？”

凌翌勉強(qiáng)站了起來：“能走。”他站了起來，腿腳仍有些站不穩(wěn)，謝危樓拖了凌翌一把，誰想才伸手，凌翌幾乎把他全部的力氣都壓在自己身上。

力道覆壓時(shí)，謝危樓罵了聲，又抬手，改托凌翌為背。

凌翌兩腳騰空，腰間佩玉一晃。

叮鈴。

他腰上的玉輕輕撞上了謝危樓的蓮花禁步。等他意識到自己被謝危樓背在身上之后，目光微微一頓，像是沒反應(yīng)過來怎么了。

謝危樓力氣比凌翌想象中要大很多。

凌翌落在謝危樓背上，身體也很被照顧地沒有顛到，他身上力氣像被抽空，頭腦內(nèi)隱隱難受。

凌翌胳膊環(huán)在謝危樓脖子上，用力不是，撒手也不是。他提了口氣，靠在謝危樓肩上，輕聲道：“你不是討厭我么，犯得著把我背下去？你留我一個人在天臺鏡看我的笑話不好，這又是何必？”

謝危樓又道：“你要能下來就自己走。”

……

凌翌像是被噎住了。

謝危樓不喜歡把話講太明白。怎么事情到了他頭上，偏要把每一個字眼都問問清楚。

白玉階上的影子明明滅滅，凌翌他望著那條影子交替，又聽謝危樓問道：“還背么？”

謝危樓下天階的速度有意放慢了些。

凌翌嘆了聲，不得不道：“……背。”

他恍然覺得像飄拂在云端上，完全不穩(wěn)，只能抱緊了身前人的脖子。腿上環(huán)著的手觸感鮮明，完全無法讓他忽略膝蓋下的力道。飛劍、木船、靈騎，沒有這一回叫他那么心悸。

也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錯覺，他覺得謝危樓好像也沒有那么糟糕，好好講話的時(shí)候，他們也能相安無事。

他在謝危樓背上走過一程又一程。

凌翌纏了纏指節(jié)上的頭發(fā)，去看指節(jié)上壓下的暗紅，失語了一會兒，在謝危樓肩上趴好：“其實(shí)我發(fā)現(xiàn)你這個人也不是那么難講話的。為什么一開始你對我偏見那么大。”

謝危樓不假思索：“我是不喜歡你，現(xiàn)在也沒差。”

凌翌湊在謝危樓面前，他望了謝危樓一會兒，直到對上對面望過來的視線，他倏地反問：“既然說了現(xiàn)在沒差，你討厭我的理由又是什么。”

謝危樓：“凌公子怎么不自己先說。”

凌翌抓緊了謝危樓的衣角：“你認(rèn)真的？如果我先說了理由你會不會生氣，然后把我放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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