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從剛才被自己打斷的樹枝上折了一條尖銳的木片,然后微微退出一步,用那東西深深刺入自己的左腕。刺痛感傳來,鮮血橫流。李真迅速拔出木片將手腕遞給北川:“快。”
北川晴明毫不猶豫地貼了上去。
感覺很怪異。女孩的嘴唇溫溫?zé)釤幔瑐趧t在迅速愈合,酥酥癢癢。他感覺得到北川晴明的吮吸,也感覺得到血液從自己的體內(nèi)流逝——這令他想起了從前看過的一部電影《夜訪吸血鬼》。吸血鬼在制造后代的時(shí)候……也要這么做吧。
只是不清楚自己能夠制造出什么樣的人。
他沒有用木條截?cái)嘌埽蚨鴤谟系煤芸臁1贝ㄋ坪鹾苷湎ё约旱难€在傷口愈合之后用舌頭舔凈了手腕上的殘血,然后才抬起頭。
視線交匯,兩個(gè)人都不約而同地偏過目光。不管有意無意……剛才的動(dòng)作都似乎略顯曖昧了些。
于是他們在樹下坐下來,等待北川晴明的反應(yīng)。
遠(yuǎn)處的海面平靜,天空飄蕩著幾縷白云。若不是看到沙灘上還有那些從海水中翻卷上來的貝殼與礁石,還會以為這一片海域是景色優(yōu)美的人間勝地。
時(shí)間慢慢過去,太陽升上天空。
北川晴明微微皺眉,吸了一口氣。李真聽到細(xì)微的聲響便轉(zhuǎn)過頭去問:“有反應(yīng)了?”
北川閉上眼睛感受了一會兒,猶疑著說:“我不確定……忽然覺得有些心慌。”
接著她伸出手,撿起地上的一片葉子。樹葉被昨晚的海浪打下來,現(xiàn)在已經(jīng)有些發(fā)軟了。上面殘留著水珠,微微滾動(dòng)。而北川晴明用另一只手在葉片上點(diǎn)了點(diǎn)。
那水珠沒有沾上她的手指。反倒……變成了冰晶。
李真開心地叫起來:“成了!”
北川晴明沒說話,而是又皺了皺眉——好像在發(fā)力。
于是那葉片的表面轉(zhuǎn)眼之間就爬上了一層薄薄的白霜。軟軟的葉片變得硬邦邦,整片葉子都凍住了。
李真笑了起來。
然而北川晴明還是沒說話——她又撿起一片葉子,試了試。
但這一次……葉片毫無反應(yīng)。
她嘆了口氣,將葉子在掌心揉碎了。搖搖頭:“不成。”
李真遲疑著問:“明明有效果——不然……再喝點(diǎn)?”
北川笑了笑:“不是強(qiáng)弱的問題,是在衰退。總不能把你的血喝干吧。這么來看的話,這座島……對于能力越強(qiáng)的人限制得就越厲害。奇怪的是你怎么……”
李真搖頭,一攤手:“我也不知道——我比你還想要弄明白。”
然后他站起身從地上撿起先前那根樹枝:“得了,我繼續(xù)挖地道吧,有備無患。看樣子咱們兩個(gè)還得在這里待上兩三天——我只怕那些家伙今晚還會沖上來。既然你的能力在衰退。那么那東西……”
他看了看那枚卵:“也許下一次就指不上它救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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