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秋隱約察覺到了什么，他畢竟是修真世界來的妖精，見識過太多太多不可思議的生靈，有形的，無形的，而且老父親曾不止一次地告訴他，三千世界千變萬化，你的眼睛是你認識世界的一種工具，但千萬不要被你的眼睛局限了你對世界的認知。

很快，廢鐵也驗證了千秋的猜想，“是的，按照你們的理解，我們可以說是它的傀儡，沒有我們，它還會囚困新的智慧生物成為它的探路石。”廢鐵似乎是在思考用什么方法讓人類更好的理解星球之外的世界，以免對方覺得自己在欺騙他們，只是絞盡腦汁，他都沒有想好該如何表達。

千秋這時在旁邊開口，“你說的它是指那顆彗星嗎？或者說是隕冰。”

廢鐵的眼睛亮了，似乎在說千秋就是聰明，夏蘊晨幾人卻懵了，有些不明白千秋說的話是什么意思。

“沒錯，我們蛟族本來也是有自己的星球的，我們那裏的科技沒有這裏發達，我們更追求精神上的修行和滿足，直到有一天，一顆彗星攜帶著大量外星生物入侵了我們的星球，因為我們本身就是海洋生物，所以星球環境驟變并沒有對我們造成大量死傷，而這也是日后我們反擊入侵者的資本，后來入侵者被我們消滅了，我們自然而然以為一切都結束。”

廢鐵所說的其實也正是現在這顆星球的生靈所經歷的，只是這裏的人類顯然無法承受環境巨變，差點被大洪水滅絕。

“但是突然有一天，我們星球的海洋開始無故降溫，最后徹底冰封，生活在海洋中的我們自然也被一并封印，雖然被封在冰裏，但我們依舊保持著清醒，我們看到那冰仿佛有自己的智慧一樣挑挑揀揀，剔除了沒有智慧的生靈，單單在冰裏留下了我們，之后，寒冰不斷萃取濃縮，到了一定大小后，它便帶著我們飛出了星球。”

如此離譜的事聽得盧智差點繃不住表情，就差扯著對方的脖子大喊你編瞎話也編個靠譜點的啊！不過看著夏禾章認真聆聽的模樣，盧智只能暫時壓下自己的情緒。

“后來呢？”千秋好奇追問。

“后來我們就隨著那顆彗星不停進入一個一個的新世界，而在這過程中，我們發現彗星對我們的身體也有良性的改良作用，我們的壽命越來越長，體魄越來越健壯，而彗星本身好似也在進化，它懂得了提前降落部分隕冰去探查新世界的情況，也開始慢慢挑選什么樣的星球更利于入侵，我們無法擺脫彗星，成了它手中越來越鋒利的刀。”

“那天我們遇見的蛟蛇是入侵派的嗎？”想想那蛟蛇的言行，明顯不是友好派。

“或許是，或許不是，因為一旦進入新的星球，即使不是入侵派，第一反應也是保證蛟族整個族群的安全。我們曾經不斷嘗試擺脫彗星，卻從未成功，而且一旦我們擺脫了彗星，它下一次挑選的共生對象恐怕會更兇殘，畢竟對于它來講，換刀肯定是要越換越鋒利。”

盧智撇撇嘴，有些不敢茍同。

廢鐵卻繼續講述自己種族的過往，“在知道自己無法擺脫彗星之后，我們也曾嘗試與被入侵星球的生物共存，畢竟我們種族本身并不崇尚殺戮，但是無論我們怎么嘗試，迎接我們的只有對立，仇恨，欺騙，甚至是屠殺，最嚴重的一次，我們族群規模縮減了一半。數萬年的時間裏，我們用生命和鮮血驗證了一個真理，兩個智慧種族是無法在一顆星球上和平共存的，尤其是在有滅族仇恨的情況下，所以后來，主張和平共處的蛟蛇越來越少，最終，在入侵與和平之間，我們選擇了沈默，也就是進入到新的星球后沈入海底，避免與本土智慧生命相遇，直到本土智慧生命全部消失，或者彗星再一次帶我們離開。”

這就是蛟蛇族入侵的全部真相，廢鐵的言語描述雖然簡單，但那數萬年的時間卻是他們族群一步步走來的血淚史，他們從反抗到接受，從無數次嘗試到最終放棄，無法掙脫，也無法結束。

“數萬年？廢鐵已經這么老了嗎？”千秋震驚的點顯然有些奇怪，畢竟在雀的認知當中，數萬年生命的都是大妖了。

廢鐵低頭連忙開口，“我們種族是傳承記憶的，平均壽命在五千年左右，我今年才三百歲。”

“三百歲啊！”千秋掐指一算，算上自己快穿的時間，自己活了快兩千年了，頓時挺胸抬頭，重拾自信，拍了拍廢鐵的腹肌，“以后跟哥混，不會餓著你的，以后每個月多給你開兩條魚！”

夏蘊晨，“……”，他還不想莫名其妙多個如此恐怖的弟弟。

盧智看了一眼廢鐵，思索這么大一條蛇，吃的竟然不多，真是蛇不可貌相。

“彗星從入侵到離開大概需要多長時間，它離開后那星球又會怎么樣？”夏蘊晨顯然靠譜得多，如果蛟蛇族入侵后只是潛伏在海底而不會與人類為敵，那人類面臨的問題就只剩下彗星了。

“時間從幾千年到幾萬年都有，離開時彗星會帶走大量海水，十之一二到十之八九都有可能，我們也不知道它是以什么作為評判依據的。”廢鐵覺得無需隱瞞，將情況如實告知。

“那周星海實驗室那只，還有禾章遇見的那只，為什么攻擊性都那么強？”夏蘊晨心中隱約有了答案，只是他還想確認一下。

“因為根據我們以往的經驗，一旦本土智慧生命發現我們的存在，接下來雙方勢必要有一戰，而雙方都不可能自我了斷，所以最終的結果都是大量智慧生命體的死亡，為了避免大量生命體的死亡，只能選擇清理掉發現蛟族的少量智慧生命。”蛟蛇族經歷過太多次的這樣的輪回了，只能選擇將這種大量傷亡扼殺在搖籃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