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你一定會問。”
林賓白放下手中的筷子，靜靜地看向隔著兩個孩子的溫斯年。
他低頭認真吃著飯，一副溫潤如水的模樣。
“以前你都會問。這次沒有問，是因為你已經知道老k的身份了。”
“……”
林賓白有時候其實還是很害怕自己的患者突然向自己袒露心扉，這說明他們很可能有一些過激的想法。
有時候也很擔心會遇到溫斯年這種人——
太聰明的人總會知道如何去掩飾內心的陰暗。
他猜到了一切，卻讓林賓白有些無所適從。
“艾米麗告訴你的？”
就在白澤都準備站起來認錯的時候，溫斯年突然說了一個無關緊要的名字，林賓白下意識伸出手越過小軟揪住了白澤的衣角，而后點了點頭：“只是無意中說起。”
“哦，是這樣的。”
他回答得很平靜，讓人猜不出裏面是什么樣的一種感情。
而此時，吃著索然無味的飯菜，溫斯年雖然不想，可他根本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
“啪”地一下將手中的筷子摔在晚上，視線惡狠狠地看著白澤：“你都和林賓白說了什么？”
白澤被嚇了一跳，他只是聽說過溫斯年的冷漠狠毒，卻不知道還有如此狂躁不安的情況。
林賓白立刻將兩個孩子拉到一邊，他看著溫斯年不住顫抖的手，一把握住之后擋住了他射向白澤帶有侵略性的目光：
“冷靜下來，溫斯年。”
溫斯年的呼吸很急促，林賓白意識到這很有可能是躁狂癥，他的脾氣來得毫無征兆，又如火山爆發般勢不可擋。
當表演型人格的華麗的外表被撕碎，裏面的黑暗和惡魔會將周圍一切帶光的東西都吸進去。
白澤抱著小軟退到了餐廳外面，林賓白看著溫斯年盡可能地克制著自己的情緒。
他背過身，從櫥柜裏拿出一根香煙，在竈臺上點燃之后就出去了。
不知道為什么，看到這樣的溫斯年，林賓白并不害怕，只是覺得可憐——
他不會去愛，不會去恨，不會去發洩，也不會派遣。
他似乎只會三件事情：殺人，上床，抽煙。
沈默了半晌，林賓白考量很久之后，在袖子裏藏了一把小刀，跟了出去。
遠遠地看著溫斯年，林賓白叫了聲他的名字。
后者有些不耐煩地擺了擺手，并沒有回應。
走到溫斯年身邊，林賓白和他并排而立：“白澤他只是說你以前過得很辛苦，沒有說別的。就算有，我也不會相信的。”
“那就還是有所謂的——別的？”
林賓白欲言又止，看著溫斯年帶著有些絕望的眼神望著自己，林賓白不知道要怎么說——
他承認，自己有一瞬間的動搖，她有些相信溫斯年和zack之間有不可告人的秘密交易。
他承認，自己曾經覺得溫斯年骯臟不堪，哀其不幸，怒其不爭。
可再看到白澤的那一幕之后，林賓白妥協了——
還是未成年的溫斯年為了活下去，用自己的身體和骯臟的成年人做了一場情與命的交易。
溫斯年沒的選。
有些動容地搖了搖頭，迎上溫斯年支離破碎的目光，林賓白上前幾步擁住了溫斯年：
“所謂的-——別的，就是那個時候的你很可愛，很美麗，我應該早點遇見你。”
垂在身邊的手一顫，溫斯年緩緩抬起手也擁抱了林賓白。
視線從林賓白的肩頭越過，溫斯年望向正趴在床上偷看的白澤——
小兔崽子，就憑你，還想挑撥我和林賓白的關系？想將我從這裏趕出去？
溫斯年肩膀微顫，林賓白還為他哭了，伸出手順了順他的頭發，但實際上，溫斯年在笑——
我已經什么都不剩了。
所以，就算揭開我得傷疤又怎樣？
我也回牢牢控制林賓白，就算他死，也只能死在我的懷裏。
而白澤冷漠地看著這一切，心裏想著得都是艾米麗曾經和自己說的話——
要讓溫斯年在9月30日這天，一個人去楓林街后的墓地。
而要他落單，首先就是要然后林賓白和溫斯年之間產生嫌隙，讓他們不要每天都膩在一起。
如果不這樣做……
艾米麗會來以斯圖爾特家族在尋找我為借口，將我重新帶回到那個人間煉獄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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