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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 老房子（1 / 3）

解白喜歡文藝片。慢節(jié)奏細(xì)膩的電影，她仰著臉，眼睫毛上落著光，看得很認(rèn)真。

因為時間早，所以這場人也少。屏幕里上演著一個暗戀的故事，女主角喜歡男主角，又不好意思告白，只敢偷偷地對他好。

鏡頭一轉(zhuǎn)，男主角跟兄弟喝酒的時候，漫不經(jīng)心地笑了起來：“我知道她喜歡我。”

他說，女孩子一旦喜歡上誰，眼神就會變得很亮，這怎么可能瞞得住。

這是個悲劇故事，解白看完之后，眼圈兒都紅了。她覺得哭了丟人，所以把臉埋在厲鋒懷里，半天不想抬起來。

厲鋒耐著性子安慰她：“不都是演出來的嘛，有什么好難過。”

解白低著腦袋，悶悶嗯了一聲。散場后往外走的時候，她還不愿意仰起頭。厲鋒捏著她的下巴，逼她望向自己。

姑娘眼眸里還有一層薄薄的水。厲鋒喉間哽了一下，他開口：“你怎么不用那種眼神看我？”

問完又覺得傻得厲害，男人自嘲地笑了笑，摸摸解白的腦袋：“當(dāng)我沒問，走吧。”

解白沒好意思說是因為自己眼淚還沒干。

她讓他在附近等著，然后自己去洗手間補(bǔ)妝。出來的時候，厲鋒已經(jīng)買好了姑娘愛喝的奶茶。解白終于敢抬頭看人了，厲鋒卻不自覺地避開她的目光。

她挽著厲鋒的胳膊，問：“你還要買東西嗎？”

“不在這兒買。”

厲鋒載著她去另一個地方，小巷逼仄偏僻。他讓解白在車上等自己，解白抬眸：“不讓我陪你嗎？”

男人瞟她一眼，默許了。

他領(lǐng)在前面，腳步很快。解白鞋跟細(xì)，在石板路上走得歪歪扭扭的。她跟厲鋒身高差將近三十厘米，每次出門都得穿帶跟的鞋。

厲鋒回過頭，伸出一只手：“扶著。”

男人掌心也粗糙，上面還有細(xì)小的舊傷。解白抿抿唇，握住厲鋒，把一小部分重量轉(zhuǎn)移過去。

他的手很穩(wěn)。

兩旁都是低矮的磚房，看起來像上個世紀(jì)的老舊建筑。解白小聲問：“這是要去哪兒呀？”

“我以前的家里。”

她心下了然，安安靜靜地跟著。在窄巷深處的一間小屋前，厲鋒停住腳步，撥開門上密布的蛛網(wǎng)。他推開門，屋子里全是浮塵。

解白屏住呼吸。

厲鋒招呼她自己找個地方坐。

到處都蒙著一層灰，解白在沙發(fā)上乖乖坐下。男人拉開皺著眉，開始翻箱倒柜地找東西。解白問：“要幫忙嗎？”

“你坐下喝飲料，別添亂。”

于是她只好看著厲鋒忙活。半晌，他才從衣柜的抽屜里翻出一個小盒子。厲鋒把它扔到解白手中，臉上表情不太好看。

“之前我媽買給兒媳婦的。”他說，“不值幾個錢，你也不用戴身上，收著就好了。”

盒子很舊，面上綴著廉價的珠花。解白把它打開，里面是一個玉雕，玉質(zhì)渾濁不通透，確實不算什么貴重東西。

厲鋒短促地笑了，說：“當(dāng)年家里都窮死了，她還被人騙錢去買這種玩意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