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夜很晚才哄得他睡去,七葉將自己偷得的密令藏在她養了一年的金蟒食料里,誘它吃下后,將它順著床腳,游放到小皇帝的被窩里。
方形的一塊青銅密令在細長的金蟒中尤為明顯,軟滑的蛇身一截被撐開了一個小平面。
因金蟒是七葉所養,所以宋延安在驚醒之后,及時收了下意識拔出的劍,捏著蛇頭,只將它丟到了床下。
蟒蛇扭曲詭異的凸出在半空掠過一道痕跡,引起了小皇帝的注意。
也不知道蟒蛇在哪吞了什么破牌子,要是不弄出來,不知道會不會就此噎死它。
小皇帝擰著眉思索了一會,最后還是起身捏著蛇尾,一點點順捋著蛇身,幫它將那塊卡住的牌子排出來。
銅牌快要排出來的時候,少年天子突然愣了。
這種伺候畜生的小事,他大可以吩咐宮人去做,又何必要親自動手,污了龍體,將畜生氣味沾到內衫上。
但只要想到這是小葉子疼惜的一條蟒蛇,想到小葉子很喜歡它,手里的力道就又情不自已溫柔了幾分。
金蟒終于將噎住它的銅牌吐出來了。
青銅密令當啷一聲落地,宋延安驚得差點一手捏斷了金蟒的脖子。
密令是大宋朝每個皇室貴族都知道的存在,代表宋延安的皇爺爺,皇太宗宋深的意志,可指令他手下代代相承覆蓋朝堂江湖的一支鐵血王牌密軍。
得此令者,得天下。一點不假。
宋延安小時候在父皇的書房看到過密令的畫像。
他的父皇找了密令半輩子,如果不是最后也沒有線索,大宋朝如今也不會被奸臣沈鈺霸攝朝政,弄得國不像國,皇室覆辱。
七葉算計著小皇帝此刻應該平定好拾得密令的心情了,便端著親手的早點糕子,去給還沒有更衣出門的宋延安送去。
在門外的時候,七葉見著了一個探頭探腦的宮女,纖細苗條,面如敷粉,紅著一張嬌臉,抱著一個食盒,徘徊在宮門口,一旁幾個小太監也任由她糾結著。
“你是哪個宮的?”七葉微顰著眉,堵住了少女徘徊的腳步,嗓音壓低,平生雌雄莫辨的威儀。
宮女抬頭一看,就認出了這個擋在自己面前容貌極妍的年輕太監,就是這些年御前隆寵不衰,又和當朝攝政王有所艷事的太監,眉宇瞬間褪去嬌羞,輕諷一聲:“要你管?”
七葉眉睫微動,沒有理會她的無禮,依舊靜靜看著她。
身旁馬上就有小太監殷殷勤勤過來低聲介紹:“這是高太傅的嫡幼女,昨夜安排來替皇上通人事的,是皇上一眼相中的姑娘,往后可就是……”
后面的話,小太監就沒說了,意思在場都懂。得皇上青眼,日后是嬪是妃,都是榮耀過人,自然不會把一個閹人放在眼里,更何況是一個污名遠播,以色侍人的太監。
七葉抿了抿唇,清透淡然的眼眸直視著這個滿臉不屑的小姑娘,不卑不亢,道:“皇上現在應該起了,早膳再不呈進去不但誤了皇上的胃口,也該要涼了?!?
話罷,也不看那個高太傅嫡幼女的反應,轉過身離去,暗紫色的總管內侍服隨風蕩出飄飄的弧度,顯得那纖細的身姿,又多了幾分挺直的氣韻。
褪去那身衣服,誰又知道這是個不能人事的閹人,只怕都當做世家翩翩公子吧……
高小姐提著食盒,拎著裙角,走著最嬌俏的步子敲了敲門,然后在小太監的通報后,羞著一張臉,進了門去。
一直在宮門外垂首沉默的一個小太監突然抬起頭,看著高小姐離去的背影,疑惑地看向身邊的總管,“那高太傅的小姐,瞧著,似有幾分眼熟?”
“漂亮的小姐們大都相似。”面白無須的小總管太監一直佝僂著腰,隨口點撥了一句。
“不?!毙√O似突然想到了什么,“她是與葉公公有好幾分……!”
小總管太監瞬間聽過味,背后瞬間嚇出一層汗,連忙捂住了小太監的嘴,給了他兩個清脆的巴掌,喘著粗氣,瞪圓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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