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蔓延在兩人周圍。
柳青青許久才開口，打破這讓人渾身難受的沉默，“所以…所有的一切都是你故意設計的？”
“沒錯！”
夜十九不想以愧疚度日，所以全部攤牌，“事到如今，你還要繼續下去嗎？”
“傷害已經造成，你們之間的恩怨，我也管不著，我就想問你，你心中難道就沒有一點愧疚嗎？”
柳青青紅了雙眼，她與世俗對抗，與家里人對抗，結果…一顆真心付之東流。
要是心中不愧疚，她又怎么會關鍵時刻，直接攤牌？
可這些事，她也不想多說。
多說無益。
現在最重要的是，把一切扶到正軌。
橋歸橋，路歸路，她們本不是一道人，現在各走各的，才是對的。
夜十九沉默不語。
柳青青怒極反笑，她壓抑著聲音，眼底一片猩紅，“招惹了我，就想跑？
我告訴你，夜十九，別說門了，連窗戶我都不給你開！
你若是真覺得愧疚，那現在就答應我，別離開，用你的余生來償還！”
夜十九眉頭緊鎖，她冷笑，“你怎么這么固執？懶得和你扯下去。”
說完，她轉身就想走。
柳青青不給她這個機會，直接一把抽出她隨身攜帶的劍，抵在了自己的手腕上，夜十九猛的轉身。
在夜十九的注視下，她揚起一抹讓周遭環境都黯然失色的笑。
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把銳利的刀身往下一壓，白皙細膩的皮膚瞬間劃開一道口子，血珠子爭先恐后的涌了出來。
滴落在地上，印出刺眼的血花。
“走，若是想看我流血而亡，你盡管走，你記住，我是被你逼死的！”
柳青青隨著掉落在地上的劍，一同倒了下去，夜十九抱住她，臉上的冷淡再也維持不住，她尖叫道，“你瘋了嗎？”
急忙撕開衣服，撒上藥粉，把布條綁在傷口之處，一切動作，都行云如流水般快速穩妥。
唯有那顫抖的手指，暴露了夜十九不平靜的內心。
柳青青盯著她的手，沒有阻止她，而是平靜的說道，“就算你這次救了我，我下次還會繼續下去。”
她勾起一抹淺笑，“除非，你在我身邊，哪里都不去，看管著我。”
“……”
夜十九咬牙切齒，“你自己的命都不知珍惜，我又何必緊張！”
話雖這樣說，可她卻沒有再離開。
柳青青可憐兮兮的眨巴著眼睛，“十九…我是心里難受，我這么信任你，你卻…”
一聽到這話，夜十九再冷硬的心，都軟了下來，確實是她做的不對。
罷了罷了。
就這樣吧，留下來贖罪，也總比離開后，還惦記著這件事來的好。
柳青青感覺到她的松動，垂下眼簾，眼底一片詭魅。
她都重生這么多次的人了，哪還會被這等雕蟲小技給騙了。
一開始，覺得十九好玩，所以她才沒揭開這些事，任由這人耍花招。
只是…身在局中，難免牽扯不清。
久而久之，這心也就淪陷了。
她心甘情愿，跳下陷阱。
可漸漸的，她滿足不了這樣簡單的關系了，所以…她試圖靠近。
也就有就之后的事。
這個鋌而走險的一招，雖然卑鄙無恥，可效果確實好。
如今…
十九解開了心結，那日后之路，就好走許多。
即便是現在還未有一個很好的結果，也沒關系，她可以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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