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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校都是證人（1 / 3）

全校都是證人

蘇南回到公司的時候已經(jīng)十點(diǎn)多了，整個大樓黑乎乎的，只有幾個值班室的燈還亮著。

頂樓辦公室裏，窗簾拉的嚴(yán)絲合縫，電腦開關(guān)鍵的紅色光點(diǎn)穿透黑夜，一閃一閃，“啪，”大燈亮起，周清予靠在沙發(fā)上，眉頭緊蹙，抬手擋了一下。

“只一件事，就是做了兩年的那課題被叫停了。”看樣子蘇南就知道藥肯定還沒吃，邊說話，邊熟練的接水，分好量，不容拒絕的推了過去，“但這事跟夢白怎么也扯不上關(guān)系。”

“要不你去問問夢白？”蘇南的眼珠子提溜一轉(zhuǎn)，故意拿他開玩笑。

吃了太多藥，一看見藥就想吐，周清予跟小孩子一樣，一顆一顆的吃，拿起來端詳半天還不想往嘴巴裏放，“他是打定主意不告訴我。得，別跟這貧了，最近多註意點(diǎn)。”

磚塊，水泥鋪就的羊腸小道，兩邊的車見縫插針，老舊的小區(qū)連個門都沒有，爛掉的墻面露出裏面的紅磚，周清予開著兩邊的窗戶，楞是沒找到停車的地方，龜速駛出了巷子。

喬毅一手搭著外套，一手提著兩個三明治，長長的影子落在身前，自巷尾而來。

破敗的小區(qū)門口有顆碗口粗的楊樹，風(fēng)水日曬，不甚干凈。

此刻正有個高瘦英俊的男人倚在上面，雙手插在兜裏，仰頭數(shù)星星。

喬毅靠近，擋了本就不怎么亮的路燈，扯了下他卷至小臂的襯衣，笑道：“你怎么來了？”

靠在樹上思考的人終于有了反應(yīng)，“樂意。”不料保持一個動作時間太長，脖子酸痛刺骨，“啊，哦。”

喬毅立刻伸手幫他活動了下頸椎，在兩邊的風(fēng)池穴上按了按，看他犟鼻子的丑樣不免發(fā)笑，“置什么氣，先打個電話不行嗎？”

“你是能接還是能看到啊。”周清予沒好氣的推開他的手，自顧自的往裏走，襯衣被糙樹皮磨的起了皺，還有幾只螞蟻在背上亂爬，“你這人，哼！”

今天下午臨時加了兩臺手術(shù)，確實(shí)接不到也看不到電話。

喬毅心頭一軟，拉住了他的手腕，“這邊。”把走錯方向的人拉了回來。

這個房子很小，站在門口，全貌就盡收眼底，周清予去了趟衛(wèi)生巾，透過虛掩的房門看向臥室，沒有任何陌生人的痕跡。

他一根手指挑起桌上的塑料袋斜眼看著喬毅，“晚飯就吃這個？”

“這是明天的，早飯。”心虛導(dǎo)致嚴(yán)重的中氣不足，后面的早飯都聽不到了，喬毅遞給他一杯水，“氣性那么大呢，你坐會，我去給你弄點(diǎn)吃的。”

兩個青菜，兩碗飯，兩個人面對面坐著，頭挨著頭。

周清予嘲笑這飯悶的不倫不類。

說是稀飯，又濃又稠，說是干飯，卻跟在水裏泡過一樣。

喬毅往他嘴裏塞了一個花生米，笑瞇瞇的看他，“不吃你走吧。”然后，他吃了兩碗。

課題被中斷兩次，駁回兩次，理由都是研究成果不夠充分。

周清予拍了兩張照片發(fā)給了蘇南。

客廳是長方形的，和餐廳連在一起，只有中間一盞吸頂燈，光線頗暗。

喬毅歪在沙發(fā)上，正好躲在周清予的投影裏，迷迷糊糊的睡了過去。濃密的睫毛像把小刷子，讓人忍不住招惹，一碰，睫毛隨之一顫，周清予不自覺的嘴角上揚(yáng)。

不知是作了什么美夢，嘴巴有滋味的砸吧了一下。

周清予正捉弄的起勁，忽然，手被猛的攥住，聽到了夢裏人的急躁的呢喃，“別走，你不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