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知道我猜的對不對。”
“你覺得他會跟你說什么？說不是？”
“……”林稍等也知道這樣直接問很傻缺，“我只是想知道真相。”
“你猜的這個就幾乎是真相了。”
“你怎么知道？”
沈思曜輕笑，“我已經見過他了，你想知道什么？可以直接來問我。”
“我想說的問的都在剛才的話裏了。”
“嗯，好吧。”他點頭，“其實他不喜歡你，他是騙你過去的。你應該不知道，那個包間的角落裏放了兩個攝像頭。他把你和他親密的樣子都錄下來，就是為了敲你一筆。”
林稍等有些意外。
“畢竟，光靠那一張照片又說明不了什么。我要是出面澄清，他什么都摸不到。所以那張照片只是誘餌，為的就是把你勾出去，釣票大的。”
“……他…”
“他以前或許是喜歡你，但那都是過去的。金錢是會無限放大人欲望的。”
“……我真沒想到，他居然是這種人。”林稍等還有點沒反應過來，印象裏，唐獻只是有點兒心術不正而已，還不至于會做到這種地步，這是他真沒想到的。
“這件事不怪你。”沈思曜安慰地說著，“他這個人花言巧語能言善辯，最擅長的就是玩弄人心，所以你才會被他騙了。”
“等等，你以后一定要小心，因為你現在跟以前不一樣了，你現在有名有錢，無數人想和你攀上關系，好從你身上狠狠撈一筆意外之財。我知道你心軟，看誰都像好人，所以不論你和誰玩，都一定要先來跟我說。我年紀比你大，那些心思不軌的人，我一眼就能看出來。”
林稍等總覺得這話有點熟悉，好像之前在哪裏聽過似的。思考著時，桌面被人輕輕敲了下。
“聽到了嗎？”沈思曜的語氣非常溫柔，像從來不會苛責小輩的長者一樣，耐心的和他們交代著有關外界危險的一切。
林稍等想起來了。
那是在一個咖啡館裏，他和江祁也像這樣對坐著，耳畔是輕柔舒緩的鋼琴聲，陽光很好，江祁和他圍在一張張紙頁前，細數著沈思曜那些‘不正常’的行為。
每周的早餐有規定食譜，不能亂吃其他東西。中午和晚上要和他一起吃保姆送的飯。一個月不能出去兩次，要去也必須帶上他，不論是認不認識的，沈思曜都必須在。每次去的時間也不能太長，最多兩個小時，時間超了要寫檢討。不能隨便收別人的東西，不能早戀，不能隨便和女生說話，不能亂和別人勾肩搭背。成績不好性格不好家庭不好的不許有往來，籃球場只能每周五下午去一次，沈思曜在旁邊看著，到點就走，不能有任何拖延。如果因為一局打嗨了拉長了時間，那么就會順延，從下周五扣時長。
每天水不能少喝，糖不能吃多。需要買什么東西要說明原因，如果是要送人，就得更加說得更清楚。成績不需要特別好，但也不能掉出中游線。放假在家時不能多玩手機，每天都有時間要求，也給他劃分好了要干嘛。如果不按時做沈思曜就要開始啰嗦，吵得他好煩好煩，最后還省不掉做他說的那些。
【他在控制你。限制你的交友，掌控你的生活，無聲息地讓你的世界和他充滿關聯。時間久了，你會越來越習慣依賴他，越來越離不開他。】
【等等，你知道這意味是什么嗎？你會再也離不開他。一旦和他分開，就會讓你變得焦慮，你遇到任何困難的第一念頭不是如何解決困難，而是他。】
【對一件事物沒有該有的認知和主見，這對任何人來說都是致命的。他看似是在幫你，實際上，他一直在把你往深淵裏推。】
林稍等記得自己那時候摸了摸頭，帶著讓江祁窩火的不解，很無所謂地說：【但這也沒什么問題吧？我還是高中生，他就像我的爸媽一樣。等上大學就好了嘛。】
【你看，這些正常人看了都會覺得恐怖的東西，在你眼裏已經是件很正常的事情了，你甚至會為他找補，甚至都不覺得這是錯誤的。】
林稍等尷尬地笑了下。
【好吧，我應該知道你被他潛移默化改變了十幾年，怎么會輕易接受這個觀點。我這么跟你說吧，在這個世界上，沒有誰會永遠陪著誰一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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